第1章 云都紈绔

云都的霓虹總裹著金粉般的浮華，錦榮街的懸浮超跑引擎聲能刺破深夜的靜謐，卻撼不動林家公館那扇雕花鐵門后的沉寂。

鐵藝上纏繞的鎏金藤蔓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這座城市骨子里的疏離。

林辰將限量版銀灰色懸浮摩托停在漢白玉門廊下，車身還殘留著方才賽車時的余溫。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酒氣混著高級香水味從定制西裝的纖維里溢出來，昂貴的真絲襯衫領口被酒漬暈開一小片深色。

守門的老管家李伯快步上前，接過他遞來的車鑰匙，布滿皺紋的臉上藏著難掩的無奈：“少爺，家主在書房等您，己經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知道了，”林辰踢掉沾著酒漬的鱷魚皮皮鞋，赤腳踩在冰涼的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面上，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竄，卻沒驅散他眼底的幾分慵懶，“又是說我把林氏的臉丟盡了？

還是王家那點破事？”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林正雄冷硬的聲音，混著雪茄燃燒的味道飄出來。

這位掌控著云都半壁經濟的男人，面對長子時永遠沒好臉色——比起沉穩懂事、精通商業運作的次子林浩，林辰這個長子，似乎生來就是為了給林家添亂。

林辰推門進去，就見父親坐在黑檀木書桌后，指尖夾著的古巴雪茄煙蒂猩紅，煙灰落在攤開的財經報上，燒出個焦黑的洞，像在純白的宣紙上濺了滴墨。

書房里的氣壓低得嚇人，墻上掛著的名家山水畫都像是被凍住了般，沒了半分靈氣。

“城西的智能產業園項目，被你攪黃了。”

林正雄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首首扎在林辰身上，“王家的千金在酒會上被你當眾潑了酒，現在整個云都的商圈都在看林家的笑話，說我林正雄養了個只會惹事的廢物。”

“是她先把手往我腰上纏，還想往我酒杯里加東西，”林辰扯了扯領帶，露出半截線條分明的鎖骨，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不容觸碰的底線，“我林辰再混，也不至于讓別人當玩物耍，更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談合作。”

“底線？”

林正雄猛地將雪茄按在水晶煙灰缸里，火星濺起又瞬間熄滅，像是某種希望被掐滅的預兆，“你的底線就是讓林家成為笑柄！

從今天起，凍結你所有副卡和賬戶，搬出公館。

什么時候想明白怎么做人，怎么為林家分憂，什么時候再回來。”

林辰愣住了。

他知道父親偏心弟弟，卻沒想過會如此絕情。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喉結滾了滾，到了嘴邊的辯解又咽了回去——在這位以利益為先的父親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多余的。

他轉身，抬手狠狠摔上門，“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門內立刻傳來文件被撕碎的聲音，紙片紛飛間，是父親壓抑的怒火。

門外，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云都的晚風裹著深秋的寒意灌進來，吹得他單薄的襯衫貼在背上。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繁華都市，竟沒有一處能讓他容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