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議室里的環形燈帶在霧霾中映出冷白的光暈。林宇將戰術筆抵在投影幕布上，紅光在周雨薇頸部的扼痕處停頓：“死亡時間鎖定在昨晚11點至凌晨1點，蘇瑤，機械性窒息的具體特征？”，解剖臺照片在平板上放大：“虎口施壓形成的皮下出血呈月牙狀，指節壓迫處有明顯的骨膜反應。更關鍵的是—”她調出顯微鏡圖像，“指甲縫皮膚組織里檢測到SAE 10W-40機油，含鉬添加劑，這是重型機械專用材料。”她頓了頓，指尖劃過死者腳踝的**傷痕，“麻繩摩擦痕跡深淺不一，說明兇手曾反復調整**姿勢，可能在尋找某樣東西。找到了！”張峰突然敲擊鍵盤，三臺顯示器同時亮起畫面，“3號樓電梯監控被黑進過，但側門紅外拍到這個—”夜視畫面里，穿連帽衫的男人扛著背包疾走，金屬鏈條從背包側袋滑落，在地面拖出火星，“他在梧桐巷口扔掉過一個物件，AI識別顯示是…扳手。”，照片散落開來：“周雨薇的伴娘說，她取消婚禮前收到過匿名郵件，附件是她和投資人的親密視頻。而那個投資人，正是龍騰汽修廠的老板劉鐵。”她突然指向其中一張合影，“看，劉鐵虎口的老繭性狀，和尸檢報告里的施壓痕跡完全吻合。”：“張峰查汽修廠的耗材記錄，李悅調劉鐵的通話清單，蘇瑤準備二次尸檢。我去現場復勘，注意—”他突然指向照片里翻到的書架，“那本《深海夢境》插畫集，初版扉頁應該有簽名，但現場照片里沒有”，翡翠公寓樓道里彌漫著消毒水與霉味的混合氣息。林宇蹲在302室散落的畫具前，指尖拂過地板裂縫—那里卡著半片碎玻璃，反光中隱約有紅色印記。“小吳，紫外線燈！”，沙發背面突然浮現出淡綠色的熒光字跡。李悅舉著相機連拍：“是德文‘Lüge’，意為‘謊言’。”她突然停頓，“周雨薇大學輔修過德語，這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挑釁？”：“林隊，空調外機平臺的扳手內側刻著‘LT’，和汽修廠工具登記冊上劉鐵的工號一致。但……”技術員的聲音發顫，“我們在扳手螺紋里發現了兩種血跡，一種是周雨薇的，另一種DNA正在比對。”
暴雨在傍晚砸向龍騰汽修廠的鐵皮屋頂，林宇踹開車間鐵門時，柴油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劉鐵正用抹布擦拭水果刀，工裝口袋露出半截鉑金吊墜—和周雨薇照片里的那條一模一樣。

“**！放下武器！”林宇的槍口對準他虎口的老繭。

劉鐵突然狂笑，油污的手指扯開已領：“她活該！拿著假賬視頻勒索我，說要告訴投資人！”他猛地舉起千斤頂，“那些數據早就備份了，你們永遠找不到—”

槍響劃破雨幕。劉鐵倒地時，林宇在他工裝內側口袋摸到個防水袋，里面是燒毀一半的硬盤。審訊室的燈光忽明忽暗，劉鐵咳著血盯著單向玻璃：“硬盤……在*碼頭集裝箱……”他突然瞳孔驟縮，嘴角溢出黑色泡沫。

“氯化物！”蘇瑤沖進門時，劉鐵的手腕已經冰涼。她翻開死者眼皮，用鑷子1夾出齒間的膠囊碎片：“改良型氯化物，溶解速度比常規快三倍。”

張峰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電流雜音：“隊長，汽修廠監控恢復了！案發當晚10點17分，劉鐵確實離開廠區，但23點05分有輛黑色SUV開進后門，車牌被泥巴遮擋—等等，車輛軌跡重合了！”他將畫面切刀大屏幕，SUV的后輪卡著紅泥，和現場鞋印成分完全一致。

林宇盯著屏幕上模糊的駕駛座，突然抓起證物袋里的扳手：“蘇瑤，立刻化驗扳手上的第二種血跡！李悅，查劉鐵近半年的海外賬戶！張峰，追蹤SUV最后消失的區域—”

窗外的閃電撕破夜幕，將審訊室照得慘白，林宇看著劉鐵手腕上若隱若現的刺青—那是條盤踞的深海章魚，和周雨薇未完成的插畫草稿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證物袋里半截珍珠項鏈，末端吊墜刻著的“WY”被人刻意抹去了一半，露出底下隱藏的字母“LT”。

暴雨拍打著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林宇拿起周雨薇的日記本，5月15日的頁面被水漬暈染：“他說如果不交出備份，就把我和投資人的視頻發給我未婚夫……”字跡突然潦草起來，“不對，他今天戴的手表……是龍騰汽修廠周年慶的定制款，和投資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對講機突然爆響：“隊長，蘇瑤那邊有結果了！扳手上的第二份血跡，屬于……屬于市開發區的工程監理王鵬！他三個月前剛從德國進修回來，主修機械工程！”

林宇猛地抬頭，戰術筆在地圖上戳出聲響：“通知全隊，目標—王鵬的海濱別墅！帶上深海潛水設備！”他望向窗外被暴雨吞噬的城市，那些霓虹燈閃爍的樓宇間，某個巨大的陰影正在深海里張開觸手。而這把刻著“LT”的扳手，不過是掀開黑幕的第一片鱗甲。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