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小魔鬼我也有但她是存在的

。，盯著出口方向。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五分鐘了，像只等待主人的流浪狗，手里拎著自已那個磨損嚴重的旅行包。“接你的人還沒來？”存問“說是在出口等……”路明非撓頭“但沒說是誰”，好奇地看著箱子一圈圈轉：“那邊有個穿紅衣服的女生，一直在看這邊”。
出關口外站著個高挑女孩，紅發扎成馬尾，黑色緊身背心配熱褲，露出兩條長得過分的腿

她靠著墻抽煙，煙霧在燈光下散開，眼神掃過人群時有種漫不經心的銳利。

“是她嗎？”存問路明非。

路明非扭頭，眼睛瞪大。

“諾諾！”他站起來揮手。

紅發女孩掐滅煙，走過來

她的步伐很大，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周圍旅客下意識給她讓路。

“路明非？”她停在兩人面前，目光掃過存，“這是你朋友？”

“飛機上認識的，叫存。”路明非介紹，“他也是去卡塞爾的”

諾諾打量存

她的眼睛很亮，看人時像在拆解什么。存下意識移開視線，這是他面對過于直接的目光時的習慣反應。

“一起走？”諾諾問。

存還沒回答，手機震了。他摸出來看，是條陌生號碼短信：“CC1000次列車，今晚23:50，月臺3號入口，憑證件登車”

“我有別的安排”存收起手機。

諾諾挑眉，沒多問“那行，路明非，走了”

她轉身往外走，路明非慌忙提起箱子跟上，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存揮手：“學校見！”

存點點頭。

他看著兩人穿過自動門，消失在芝加哥機場的夜色里

諾諾那輛紅色跑車就停在路邊，線條張揚得像某種猛獸

路明非笨拙地把箱子塞進后備箱，諾諾靠在車門上等他，手指敲著車頂。

引擎轟鳴。

尾燈劃出兩道紅色光痕，消失在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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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站在航站樓外。

夜風很冷

他拉緊外套領子，按照短信指示去找通往火車站的大巴

莉莉絲飄在他身邊，這次沒說話。

大巴半小時一趟

存坐在靠窗位置，看芝加哥的夜景流過

城市很大，燈光很密，但他感覺自已和這一切隔著一層玻璃。

“那個**發姐姐……”莉莉絲忽然開口，“很耀眼呢”

存嗯了一聲。

“你不羨慕嗎？”莉莉絲轉頭看他，“有人開著跑車來接，多拉風”

存想了想，搖頭。

“不是一路人”

“怎么說？”

“她看人的眼神”存頓了頓，組織語言，“像在評估價值，路明非對她有用，所以她來接

我沒有那種價值，所以她連多問一句都懶得”

莉莉絲歪頭：“你好像很懂這些”

“只是觀察”存說。

大巴停在火車站，存拖著箱子下車，抬頭看站牌上的時間：22:47、離發車還有一個多小時。

月臺很冷清。

CC1000次列車的標識掛在三號入口上方，是塊老式木牌，漆有些剝落。入口處沒有檢票員，只有個自動閘機

存刷了護照，閘機綠燈亮起，放行。

月臺空蕩蕩的。

長椅上積著薄灰，頂燈有幾盞壞了，光線斑駁。

存選了個還算干凈的座位坐下，箱子放在腳邊。

莉莉絲飄到他面前，踮腳往入口方向看——雖然她根本不用踮腳就能飄。

“就我們倆？”她問。

“短信說這趟車是專列”存說，“大概人少”

“專列啊……”莉莉絲飄到鐵軌上方，低頭看枕木

“聽起來挺厲害不過這里好冷清”

她在月臺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存對面，身體微微發著光——那是她在夜晚的常態，像個人形小夜燈。

“存”她忽然說。

“嗯？”

“你覺得卡塞爾會是什么樣的地方？”

存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說，“但應該不是普通學校”

“廢話啦”莉莉絲笑，“普通學校會用專列接學生？”

也是。

存從包里摸出那本小冊子，借著燈光又翻了一遍。

文字還是那些文字，建筑照片還是那些照片，但今晚再看，感覺不一樣了。

照片里的城堡在月光下，窗戶黑洞洞的。

像無數雙眼睛。

“你緊張嗎？”莉莉絲問。

存合上冊子。

“有點”

“我也緊張”莉莉絲坐到他旁邊——雖然碰不到，但她習慣了保持這個姿勢

“新地方，新的人……不知道他們會怎么看你”

“還有你”存說，“如果別人發現我能看見你……”

他沒說下去。

莉莉絲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異常。

過去六年里，他試過幾次隱晦地詢問醫生或老師關于“幻覺”的事，得到的回答都是建議看心理醫生。

后來他就不問了。

如果卡塞爾真是為“異常者”準備的學校，那也許……能容納莉莉絲？

也許。

“別擔心”莉莉絲輕聲說“我會小心的。

有人來我就消失，保證不被發現”

存看她一眼。

莉莉絲正對他笑，笑容很輕。

月光穿過她半透明的身體，在地面投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影子。

“嗯”存說。

遠處傳來汽笛聲。

不是這趟車的，是別的軌道上有列車經過。

聲音在空曠的月臺上回蕩，拉得很長，像某種嘆息。

莉莉絲忽然站起來，飄到月臺邊緣，望向鐵軌延伸的黑暗。

“路明非現在應該已經到學校了吧。”她說，“有人接真好”

存沒接話。

他看著自已行李箱上的磨損痕跡。箱子是父母留下的，用了很多年，輪子有點歪，拉起來會咯吱響

和諾諾那輛跑車的后備箱不太配。

不過無所謂。

他從很小就知道，有些東西不屬于自已。

熱鬧不屬于，陪伴不屬于，被人重視的感覺也不屬于。

他有的只有這個舊箱子和一道幻影。

“莉莉絲”他叫她的名字。

“在呢~”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莉莉絲轉回頭，紅瞳在月光下像兩粒寶石。

“當然啦”她說，“我是你的莉莉絲嘛”

存點點頭

足夠了，他想、有她在，就夠了。

月臺廣播響了，電子女聲報出列車即將進站的通知

存站起來，拎起箱子。

鐵軌盡頭出現燈光。

列車緩緩駛入月臺，是輛深綠色的老式火車，車廂外殼漆著卡塞爾學院的徽章——半朽的世界樹

車窗里亮著暖**的光，但看不見乘客。

車門打開，乘務員探頭出來。

“證件”

存遞上護照、對方掃了一眼，點頭。

“上車吧、最后一節車廂”

存拖著箱子上車。

車廂內部比他想象的老舊，木飾板，絨布座椅，燈罩是黃銅的。

乘客確實很少，放眼望去只有兩三個人影分散坐著。

他選了靠窗的位置。

列車緩緩啟動。

月臺向后滑去，頂燈一盞盞掠過車窗，在莉莉絲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她趴在窗邊，鼻子貼著玻璃，看外面的世界后退。

“走了哦~”她輕聲說。

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列車加速，駛向黑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