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滄海:大明重生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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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沫,崇禎
主角
fanqie
來源
由鄭沫崇禎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龍吟滄海:大明重生1644》,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驚變,煤山孤影對蒼穹。,換卻白綾繞頸中。---(1644年)三月十八,子時三刻,北京城。,卻被四面八方騰起的火光舔舐出千百個潰爛的瘡口。德勝門方向的炮聲已沉寂了半個時辰,那不是休戰,是城破后的死寂——一種比轟鳴更令人膽寒的寂靜。喊殺聲從西北面滲進來,起初像地底嗚咽,轉眼便匯成決堤的濁流,裹挾著慘叫、馬蹄、碎裂的木質聲,貼著棋盤般的街巷蔓延。空氣中彌漫著復雜的氣味:硝煙的辛辣、木材燃燒的焦苦、還有...
精彩試讀
·驚變,煤山孤影對蒼穹。,換卻白綾繞頸中。---(1644年)三月十八,子時三刻,北京城。,卻被四面八方騰起的火光**出千百個潰爛的瘡口。德勝門方向的炮聲已沉寂了半個時辰,那不是休戰,是城破后的死寂——一種比轟鳴更令人膽寒的寂靜。喊殺聲從西北面滲進來,起初像地底嗚咽,轉眼便匯成決堤的濁流,裹挾著慘叫、馬蹄、碎裂的木質聲,貼著棋盤般的街巷蔓延。空氣中彌漫著復雜的氣味:硝煙的辛辣、木材燃燒的焦苦、還有一股甜膩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它們混合著三月北京夜風里未散的料峭,鉆進每一條窗縫,每一道門隙。,煤山(今景山)。。一身褪色的藏青常服,外罩半舊貂裘,獨自立在萬歲山(煤山主峰)東麓那棵歪脖老槐下。山腳下,大內宮闕的輪廓在火光中明滅,像一頭垂死巨獸嶙峋的骨架。更鼓早已不聞,唯有風聲穿過枯枝,發出類似嗚咽的尖嘯。他手中攥著的,不是史書所載的那條素白綾緞,而是一封被汗浸得邊緣發皺的密信。
信是半個時辰前,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拼死帶上山的。送信的人,王承恩說,是個面生的凈軍小太監,渾身是血,左胸插著半截斷箭,將信死死按進王承恩手里便斷了氣,只含糊吐出“天津……鄭……”三字。信箋是南洋特產的蕉麻紙,堅韌微黃,邊緣有被火燎過的焦痕。字跡潦草如鬼畫符,用的是閩海商幫暗記與簡易拉丁字母混雜的密碼,**借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勉強辨出其中反復勾勒的幾個詞:“海舟”、“津門”、“速南”。
海舟?津門?速南?
北疆烽火連天,李自成的順軍已破外城,滿清鐵騎在關外虎視,此刻來自東**疆、用這等鬼蜮伎倆傳遞的“速南”二字,像一枚冰錐,刺入**早已被絕望凍僵的心頭。不是勸降,不是索賄,是“南”?往何處南?如何南?這信從何而來?那鄭……是鄭芝龍?還是別的什么姓鄭的?送信人為何偏偏死在自已面前?
無數疑問在腦中炸開,卻尋不到一絲線頭。他感到一陣眩暈,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虛脫——這天下,這朝堂,竟還有他完全摸不透的暗流在涌動。而這暗流似乎正試圖將他拉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陛下……”王承恩跪在數步之外,聲音嘶啞如破鑼,額頭頂著冰冷的泥土,“賊……賊兵已破宣武門,宮內宿衛潰散大半,奴婢等護駕從西華門走,或可……”
“走?”**打斷他,聲音干澀得像磨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日之勢,朕還能走到哪里去?”他緩緩轉身,將密信攥得更緊,指節泛白,“承恩,你說,這信……是餌,是計,還是……”
話音未落,山腰處驟然爆發出短促而激烈的金鐵交鳴與慘叫聲,火光亂晃,隨即是一陣潮水般的腳步聲向上涌來!不是整齊的軍列,是潰逃,是追殺!幾個盔歪甲斜的錦衣衛連滾爬爬搶上山坡,為首的小旗官臉上糊滿血污,嘶聲喊道:“陛下!有股賊騎從玄武門方向突入大內,直撲萬歲山來了!人數不多,但盡是精銳,像是……像是沖著陛下來的!”
目標明確!直撲煤山!
**腦中那根緊繃了十七年的弦,在這一刻發出瀕臨斷裂的銳響。李自成要活的皇帝?還是死的皇帝?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突擊,與手中這封來歷詭異的密信,可有關聯?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護駕!”王承恩尖叫著,連滾帶爬撲到**身前,張開雙臂,老邁的身軀抖得像風中秋葉。僅存的二十余名錦衣衛和凈軍太監倉惶結陣,刀劍出鞘聲在夜風中格外凄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山道另一側,幾乎是與追兵喧囂相對的方向,傳來一陣截然不同的聲響——不是馬蹄,是更輕捷、更密集的腳步聲,如同夜貍踏瓦,迅速逼近!緊接著,幾點幽藍色的光暈刺破黑暗,那是某種特制燈籠,光暈凝而不散,照出十余個鬼魅般的身影。
這些人裝束奇特,非明軍制式鎧甲,也非流寇打扮。緊身深色水靠外罩軟革甲,背負短弩,腰挎弧刃短刀,行動間悄無聲息,卻帶著一股久經風浪的剽悍之氣。為首一人,身材精悍,面龐在幽藍燈光下半明半暗,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夜航時穿透濃霧的鷹隼之光,徑直鎖定**所在。
“保護陛下!”錦衣衛小旗官厲喝,調轉刀鋒對向新來的不速之客。
那為首之人卻抬手止住身后同伴,動作干脆利落。他上前幾步,無視周遭指向他的刀劍,目光越過王承恩,直直看向**,更準確地說,是看向**手中那封緊握的密信。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愕然的事——單膝點地,抱拳行禮,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由遠及近的喊殺聲,清晰冷徹:
“福建鄭氏麾下,鄭沫,奉家父與南洋諸公之命,冒死前來,護駕南行。”他稍頓,抬眼,目光如刃,“陛下,死社稷易,活天下難。請速決斷。”
死社稷易,活天下難。
短短九字,像一記重錘,敲在**心上。不是勸逃,不是乞活,是“活天下”。這自稱鄭沫的年輕人,一語道破他內心最深處、連自已都不敢細想的糾結。而“南洋諸公”四字,更與手中密信隱約呼應。
“鄭沫?”**瞳孔收縮,“鄭芝龍之子?”
“正是。”鄭沫語速加快,目光掃向山下越來越近的火光,“家父船隊部分海舟已抵天津大沽口,但京師至津門二百四十里陸路,已處處是順軍游騎。此來十七人,皆善潛行、夜戰、刺探之海鷂子。請陛下即刻隨我等下山,換裝走暗道,趁亂出城,東奔通州,再轉水路南下。此乃唯一生路。”
“荒唐!”一名錦衣衛百戶怒喝,“陛下萬金之軀,豈能隨你這來歷不明之輩……”
“閉嘴!”**罕見地厲聲喝斷,他胸口劇烈起伏,盯著鄭沫,又看向手中密信,再望向山下紫禁城沖天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闖王萬歲”的呼嘯。時間,每一息都在流逝。李自成的精銳正在搜山,眼前這隊神秘的海上來人,是絕處逢生的稻草,還是更深陷阱的誘餌?
信,可能是假的。人,可能是偽裝的。但“死社稷易,活天下難”這句話,卻真真切切,是他十七年帝王生涯未曾有人敢點破的癥結。他想起南京的陪都建制,想起長江天險,想起東南財賦……一條模糊的、充滿荊棘卻也蘊含一絲微光的路徑,在絕望的黑暗深淵旁,隱隱浮現。
“你有何憑據?”**聲音沙啞,死死盯著鄭沫。
鄭沫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物,并非印信,而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黑沉沉的木牌,邊緣包銅,正面陰刻著復雜的海浪與寶船紋樣,中間嵌著一枚小小的、黯淡無光的貝殼。他將木牌托在掌心:“此乃南洋‘萬丹華商總會’信物,憑此可在南洋諸港調度部分資材。家父言,若陛下見信仍有疑慮,則呈此物。信物在此,命亦在此。”說罷,竟將木牌遞向王承恩。
幾乎同時,山下追兵的呼喝已清晰可聞,火把的光龍正迅速蜿蜒而上!不過百步之遙!
“陛下!不能再耽擱了!”鄭沫身后一名漢子低吼,已然抽刀。
**額頭青筋暴跳,目光在木牌、密信、鄭沫堅毅的面容、山下追兵火光之間急速輪轉。終于,他猛地將密信塞入懷中,一把抓過王承恩手中的木牌,觸手冰涼沉重。
“走!”一個字,從牙縫中迸出,帶著帝王的決絕,也帶著孤注一擲的顫音。
鄭沫眼中銳光一閃:“得罪!”起身揮手,兩名手下迅疾上前,不由分說,將一件早已備好的深灰色灶披(一種平民短衣)套在**身上,另一人則迅速為皇帝挽了個松散的發髻,用舊布條系住。王承恩也被同樣處置。動作熟極而流,顯然早有預演。
“棄了燈籠,用這個。”鄭沫將幾包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粉分給手下和錦衣衛,“撒在身后,可擾犬類,亦能短暫迷眼。跟緊我,走東南坡下排水暗渠,那條路知道的人少。”
一行人迅速沒入黑暗。**被兩名“海鷂子”夾在中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身后,原先歇腳處很快傳來賊兵沖上的喧嘩和驚疑不定的叫罵,隨即是向其他方向追索的腳步聲。那藥粉似乎起了作用。
暗渠腐臭潮濕,僅容一人佝僂前行。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袂摩擦石壁的窸窣聲。**心中一片混亂,有劫后余生的心悸,有對未知前路的恐懼,更有對那封密信和這個鄭沫無窮的疑慮。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身前引路的鄭沫:“你父……鄭芝龍,此刻何在?南洋信,究竟是何人主使?”
鄭沫沒有回頭,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帶著回音:“家父主力仍在福建沿海周旋,遣沫北上,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至于南洋主使之人……”他頓了頓,“陛下到時自知。此刻,請陛下節省體力,前方路還長,出了城,未必便算脫險。”
受人之托?到時自知?又是語焉不詳!**心頭疑云更重,但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得強行按下。不知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前方終于透來一絲微弱的、帶著泥土氣息的天光,隱約還有水流聲。
就在即將鉆出暗渠的剎那,鄭沫突然身形一滯,抬手止住隊伍。他側耳傾聽片刻,臉色微變:“外面有人,不止一伙。腳步雜沓,有兵刃聲……還有車輪聲。像是在搜尋什么,又像是在對峙。”
所有人屏住呼吸。**透過縫隙向外窺看,只見暗渠出口外是一片荒廢的園圃,連著一條偏僻小巷。巷中,影影綽綽竟有兩撥人馬!一撥打著順軍旗號,約二三十人,正圍著幾輛看似普通的騾車**;另一撥人衣著雜亂,卻個個精悍,手持利刃,護在車旁,雙方劍拔弩張,低聲喝罵。那幾輛騾車遮得嚴嚴實實,車轍印極深,似乎裝載著重物。
“是順軍的巡哨隊,撞上了……另一伙趁火打劫的?”王承恩顫聲道。
鄭沫瞇眼觀察片刻,緩緩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只讓**聽見:“不像劫匪。護車的人,站位有章法,眼神太穩。那車……陛下請看最前面那輛騾車,它的車轅比尋常車輛粗壯許多,轅木上隱約有鐵箍加固,這是長途重載或特殊用途才有的改制。而且,他們出現的位置,離我們預設的接應點不遠……”
他話音未落,順軍小頭目似乎失去了耐心,揮刀喝令手下上前強行**。護車人中一個頭領模樣的大漢猛地掀開車廂前簾一角,厲聲說了句什么,順軍小頭目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了變,竟猶豫起來。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鄭沫當機立斷:“不能等!趁他們注意力在車上,我們從側后方繞過去,穿巷子,直奔東便門方向!那里城墻有段年初雷擊塌陷的豁口,尚未完全修葺,守軍應該也亂了。”
眾人依言,小心翼翼從暗渠另一端更隱蔽的缺口魚貫而出,借著殘垣斷壁的陰影,貓腰疾行。經過那對峙現場側后方時,**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幾輛神秘的騾車。夜風吹動車簾,縫隙忽開,剎那間,他仿佛看到車廂內并非金銀財寶,而是……堆積的卷軸?或是箱籠?在火把光影中,泛著陳舊的絹帛或皮革光澤。
就在這時,那護車的頭領似有所覺,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掃向**等人潛行的方向!鄭沫反應極快,一把按下**頭顱,伏低身形。那目光在黑暗中逡巡片刻,似乎并未發現異常,又轉回去應付順軍。
一行人心臟狂跳,不敢停留,加速沒入更深的街巷陰影。
終于,東便門殘破的城墻輪廓在望。果然有一段塌陷的缺口,胡亂堆著些沙袋磚石,并無兵卒把守。遠處城門方向殺聲震天,這里卻詭異地安靜。
鄭沫率先攀上磚石堆,仔細觀望城外片刻,回頭低聲道:“城外有零星游騎,但不多。接應的人應該在東南五里外的廢磚窯。陛下,請。”
**在王承恩攙扶下,狼狽地爬上廢墟。當他站在破碎的城垣上,回望陷入火海與混亂的北京內城時,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虛脫感攫住了他。十七年的江山,今夜竟以這種方式倉惶辭廟。
“陛下,請快。”鄭沫催促。
**深吸一口冰冷的、混雜著煙塵的夜風,終于踏出城墻之外。這一步,踏出了北京,踏向了一條吉兇未卜、被一封神秘南洋密信和這個叫鄭沫的年輕人所指引的未知之路。
就在他們跌跌撞撞奔向預定接應點,以為暫時脫離險境時,鄭沫派在前方探路的一名“海鷂子”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折返,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湊到鄭沫耳邊急語數句。
鄭沫聽罷,身形陡然一僵,緩緩轉頭看向**,眼神復雜無比,緩緩吐出一句:“陛下,我們可能……從頭到尾都被人算計了。”
“什么?”**愕然。
“接應點廢磚窯,半個時辰前剛發生過激戰,留有大量血跡和順軍尸首,但無一具是我們的人。現場還發現了這個——”鄭沫攤開手心,里面是一片撕碎的衣角,布料普通,但邊緣沾著一種特殊的、暗紅色的黏土,而在那黏土上,赫然印著半個模糊的、與南洋密信邊緣焦痕形狀極其相似的圖案——那似乎是一個抽象的海螺紋樣,又像某種眼睛。
“我們的人,下落不明。而這東西……”鄭沫盯著那暗紅黏土上的圖案,聲音森寒,“出產自福建漳州一帶特有的紅壤窯場,常用以燒制……海船壓艙的特制陶磚。這東西,本不該出現在北直隸的廢磚窯。”
南洋密信、鄭沫突然出現、煤山追兵、神秘騾車、接應點失蹤與疑似的南方窯土信物……這一切碎片,在**和鄭沫心中瞬間拼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輪廓:似乎有一雙甚至好幾雙看不見的手,在同時推動、博弈、甚至互相干擾著“皇帝南行”這件事!而他們,不過是驚濤駭浪中,幾尾身不由已的小舟。
北京城的烽火在身后漸漸模糊,而前方的黑暗,卻似乎更加深邃難測。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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