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銹鐵與白襯衫

（平行世界）以下情節純屬想象，各位觀眾請勿模仿2010年9月28日 天城職高 開學己經幾周了，這是在職高的第二個年頭。

九月的風卷著梧桐葉掠過職高斑駁的紅磚墻，蘇明把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露出里面干凈的白襯衫。

第三節課后的走廊永遠像炸開的馬蜂窩，他貼著墻根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袋里的舊機械表 —— 那是母親走時留下的，表殼邊緣己經磨出毛邊。

“明子，幫我帶瓶可樂。”

同桌林曉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

蘇明回頭時，嘴角己經彎起柔和的弧度，連眼角的痣都顯得溫順：“要冰的？”

“必須的！”

林曉雨晃了晃手里的零錢，“放學請你吃巷口的烤腸。”

他點點頭，轉身走進喧鬧的小賣部。

玻璃柜臺上擺著泛黃的檳榔盒，老板叼著煙算賬，眼角的刀疤隨著咀嚼動了動。

蘇明接過可樂時，瞥見門口進來兩個染著黃毛一個紅毛的男生，為首的是隔壁班的趙磊，職高里出了名的混子。

“喲，這不是蘇好學生嗎？”

趙磊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可樂灑在白襯衫上，留下深色的漬痕。

蘇明攥緊了塑料袋，指節泛白卻沒說話 —— 上周趙磊堵他要保護費，他把奶奶給的生活費遞出去時，對方還嘲笑他 “軟得像棉花”。

“啞巴了？”

另一個黃毛伸手去推他的腦袋，蘇明踉蹌著撞**架，褲袋里的手表滑了出來，摔在水泥地上發出脆響。

那瞬間，周圍的喧鬧像被按下靜音鍵。

蘇明慢慢蹲下身，指尖觸到表冠斷裂的金屬碴，原本柔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像結了冰的深潭。

趙磊還在嗤笑：“破表值幾個錢，爺賠你……”話沒說完，蘇明突然起身，手里的玻璃可樂瓶在貨架角狠狠一磕，尖銳的瓶茬抵住了趙磊的喉嚨。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淬冰的寒意：“撿起來。”

趙磊的笑容僵在臉上，喉結滾動著碰到冰涼的玻璃，能聞到對方身上突然冒出來的狠勁，像藏在棉花里的刀。

圍觀的人都傻了眼 —— 平時連吵架都不會的蘇明，此刻眼底翻涌著讓人膽寒的戾氣，和剛才那個溫順的少年判若兩人。

黃毛剛想上前，被蘇明橫過來的眼神釘在原地。

那眼神太極端，像瀕死的野獸，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

趙磊咽了口唾沫，慢慢彎腰撿起手表，指尖抖得厲害。

蘇明接過手表，小心地塞進襯衫內袋，再抬眼時，眼底的戾氣己經褪去，只剩蒼白的柔和，仿佛剛才的失控只是幻覺。

他擦了擦襯衫上的污漬，對嚇得呆住的老板低聲說了句 “抱歉”，轉身走出小賣部。

巷口的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白襯衫上的可樂漬像塊丑陋的疤。

林曉雨在路口等他，看見他蒼白的臉連忙問怎么了。

蘇明搖搖頭，把沒開封的可樂遞過去，嘴角又彎起溫和的笑：“烤腸下次吧，我得早點回家給奶奶做飯。”

他沒說，剛才趙磊撿起手表時，他腦子里閃過的是上個月在醫院，奶奶拉著他的手說 “別惹事” 的模樣；也沒說，當玻璃抵住對方喉嚨時，他甚至想過再用力一點，讓那些嘲弄的聲音永遠消失。

走到拐角處，蘇明下意識摸了摸內袋里的手表，指尖觸到表殼的溫度。

身后傳來趙磊氣急敗壞的罵聲，還有人說 “這小子藏得夠深”。

他腳步沒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芒 ——好不容易平靜了一年，此時卻又生起事端，職高這條渾水，或許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

而他身體里那只沉睡的野獸，一旦被喚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釀成什么后果。

第西節課的數學公式在黑板上扭曲成一團亂麻，蘇明盯著白襯衫上未洗干凈的淡褐色漬痕，指尖反復摩挲著內袋里的手表。

表冠斷了，指針卡在三點十分，像被凍住的時間。

后座傳來細碎的議論聲，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趙磊被玻璃瓶抵住喉嚨的事，己經在職高的小圈子里傳開了。

放學鈴聲剛響，林曉雨遞來一包紙巾：“早上那事…… 趙磊沒找你麻煩吧？”

蘇明搖搖頭，把疊得整齊的校服外套穿上，遮住襯衫上的污漬：“沒事，他不敢的。”

話出口時，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林曉雨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那你小心些，他們那些人很小心眼的，要是遇到麻煩我幫你去告訴班主任吧”蘇明依舊搖了搖頭：“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說完便收拾好東西回家了，而林曉雨坐在原位沒動，只是心疼的看著這個男孩獨自向外走去。

出校門時，蘇明特意繞開了平時走的梧桐巷，轉進更窄的老居民巷，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墻根堆著發霉的舊家具，幾只流浪貓竄過垃圾桶，發出窸窣的聲響。

剛拐過第三個拐角，五個身影突然從墻后冒出來，為首的趙磊叼著煙，頭發染成了刺眼的酒紅色。

“跑啊，怎么不跑了？”

趙磊把煙蒂踩在腳下，身后的人手里攥著鋼管，陽光透過巷口的電線，在鋼管上投下冷硬的光斑。

蘇明停下腳步，手不自覺摸向腰間 —— 那里空無一物，只有校服布料的粗糙觸感。

“早上不是挺橫嗎？”

趙磊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蘇明的衣領，“以為拿個破瓶子就能唬住爺？

今天讓你知道……”話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后方沖過來，帶著風聲的板磚狠狠砸在趙磊身后那人的胳膊上。

“****趙磊，欺負人欺負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蘇明愣了一下，看清來人是羅濤。

同校不同班的男生，總穿著件洗褪色的藏青工裝夾克，聽說**早年在工地上摔斷了腿，家里全靠**擺地攤撐著，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硬茬 —— 上次有人搶低年級學生的錢，他提著拖把追了三條街，把人打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