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驚變

寒月宗的檐角鈴在朔風中叮當作響時，瑤聽雪正用凍出裂口的指尖擦拭那盞青銅魂燈。

燈芯突然爆出三寸青焰，將供奉堂的祖師畫像照得忽明忽暗。

"戌時三刻還添燈油？

"執事嬤嬤的藤杖重重敲在青磚上，"偷懶的丫頭就該......"話音戛然而止。

瑤聽雪轉頭看見嬤嬤咽喉處綻開一朵血蓮，霜刃般的月光從她背后透進來，映出十二個黑袍人懸在演武場上空。

他們腳下踩著由符文組成的血色圓環，最中央那人正將寒月宗主的頭顱系在腰間玉帶上。

"先天道體的氣息......"黑袍首領突然轉向供奉堂。

瑤聽雪感到有冰冷的神識掃過脊椎，懷中魂燈驟然炸裂，飛濺的青銅碎片在她臉頰劃出三道血痕。

地動山搖間，她跌進祖師畫像后的暗格。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黑袍人結成的血煞陣，那些旋轉的符文像活物般纏住西散奔逃的弟子，將一個個掙扎的身影絞成漫天血霧。

暗格下的密道彌漫著陳年藥香，瑤聽雪在黑暗中摸到半卷《太陰素心訣》。

當她念出扉頁的"月照萬川"西字時，經脈突然涌入冰流般的靈力，左肩浮現出銀白色月輪印記。

"三百年來第一個喚醒寒月印記的弟子。

"石壁上的祖師殘魂嘆息著化入她眉心，"記住，血煞門要找的不僅是先天道體，還有你丹田里那截......"驚天動地的坍塌聲淹沒了后半句話。

瑤聽雪在墜落的碎石中抓住一柄斷劍，劍身映出她染血的面容，以及后方正在合攏的虛空裂縫——那后面隱約有九條鎖鏈捆縛著什么龐然大物。

三年后，玄天閣的收徒大典上，瑤聽雪將寒月殘劍**試劍石三寸七分。

負責考核的白須長老突然捏碎手中茶盞："這劍氣......""違規！

"紫袍女修拂塵首指她眉心，"寒月宗滅門案尚有疑點，此女......"玉磬清音打斷爭執。

云端降下的青玉輦車里，閣主慕清絕的傳音籠罩全場："天品靈根當入內門。

"瑤聽雪抬頭時，正對上輦車珠簾后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左眼重瞳中映著她的月輪印記，右眼卻是一片虛無。

她被安排在聽雪軒，當晚就有不速之客。

大師姐蘇瓔珞的鸞火鞭在石階烙下焦痕："慕師兄的冰魄劍怎會在你這里？

"瑤聽雪這才發現，白日插在試劍石上的斷劍不知何時己懸在自己床頭，劍穗上玄天閣少主的玉佩正泛著微光。

子時，劍池禁地。

瑤聽雪跟著莫名感應的指引來到此處，看見冰柱里封著的青年緩緩睜開眼。

他指尖凝結的霜花組成一行古篆："你丹田里的混沌青蓮，是封印魔淵的鑰匙。

"玄天閣的晨鐘撞破濃霧時，瑤聽雪正在劍冢第七層與鳴霄劍對峙。

這把上古神兵插在龍骨制成的劍臺上，此刻卻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她右手的月輪印記灼痛起來，仿佛有什么在呼喚血脈深處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