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孽休得傷人！”，身形如電，帶著一股濃郁的水汽和妖風直撲而來。，感應到姐姐的氣息出現在斷橋，本想上來給姐姐一個驚喜，卻正好看到許仙抱著手慘叫倒地，而自家姐姐冷漠地踩著金釵。“姐姐溫柔善良，對書生一見鐘情”的劇本，早已深深刻在小青的腦子里。，在她看來，分明就是姐姐被這文弱書生欺負了，所以才憤而出手！！，許仙那一聲凄厲的哭喊，卻像一盆冷水，澆了小青一個透心涼。
“妖孽傷人，青天大老爺做主啊！”

這一聲喊，不僅僅是聲音大。

白素貞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從許仙的喉嚨里擴散開來。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言靈。

品階不高，但對付凡人和道行低微的妖，卻有著奇效。

果然，隨著他這一嗓子，周圍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百姓，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是妖精！怪不得這么狠毒！”

“快看那個，從水里跳出來的，身上還有妖氣！”

“報官！快去報官！這臨安城里出了兩只吃人的妖精！”

恐慌和憤怒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一道道厭惡、恐懼、憎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白素貞和小青的身上。

小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

她只是想幫姐姐，怎么自已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妖孽”？

而那個書生，此刻正一臉悲憤地指著她們，嘴里還在不停地哭訴著什么“為情所傷”、“妖精無情”之類的屁話。

在他的言靈天賦影響下，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天然的可信度，引得圍觀百姓愈發同情他，對白素貞姐妹愈發痛恨。

“姐姐，這……這是怎么回事？”小青有些慌了，她下意識地看向白素貞，卻發現姐姐的臉色比這陰雨天的湖水還要冷。

“蠢貨。”

白素貞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沒有去理會周圍的凡人，也沒有去看那個還在演戲的許仙。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模糊，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現在小青面前。

“姐姐？”小青一愣。

回答她的，是一只冰涼的手。

白素貞的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掐住了小青那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按在了身后的石橋欄桿上！

“砰！”

巨大的力道讓小青的后背撞在堅硬的石欄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姐……姐姐，你做什么？！”小青徹底懵了，她掙扎著，卻發現掐著自已脖子的那只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她從白素貞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失望與暴戾。

“我說過，讓你跟在我身邊，學的是殺伐果斷，不是學人間那些蠢婦的戀愛腦！”

白素貞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怒其不爭的冰冷。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因為愚蠢而死！”

話音落下，白素貞的眼瞳深處，那兩點金色火焰猛然暴漲！

燭龍之瞳，開！

一股磅礴、古老、威嚴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白素呈的體內轟然爆發。

她的雙眸，在這一刻化作了兩輪縮小的金色太陽，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豎立的，宛如龍類的金色豎瞳！

“啊！”小青被這股氣息一沖，感覺自已的妖魂都在戰栗，仿佛面對著血脈源頭的無上君王。

“睜大你的蛇眼，給我看清楚！”

白素貞低喝一聲，額頭抵住小青的額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射出兩道肉眼難辨的金光，強行涌入了小青的眉心。

燭龍之瞳·視野同享！

轟——！

小青的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在她共享的視野里，整個世界褪去了凡俗的色彩，變成了由無數黑白二色的氣運線條構成的世界。

凡人身上，是微弱的白氣。

而她和姐姐身上，是濃郁的妖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還在哭哭啼啼的許仙。

一看之下，小青渾身的蛇鱗幾乎都要炸開！

在燭龍之瞳的視野中，許仙的身體里，根本沒有什么文弱書卷氣，而是一團令人作嘔的，混雜著貪婪、**、偽善的灰色氣團。

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許仙的背后，竟然延伸出無數根肉眼看不見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虛幻絲線！

這些絲線，一頭連接著許仙，另一頭……則深深地扎進了上方的天穹，仿佛連接著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

而此刻，這些透明的觸手正在瘋狂地舞動著，如同貪婪的吸血管，一根根扎進周圍那些被言靈蠱惑的百姓頭頂，貪婪地吸食著他們散發出的憤怒、憎恨等情緒，以及彌漫在西湖上空的紅塵愿力。

甚至……還有一絲絲妖氣，正從自已和姐姐的身上逸散出去，被那些觸手捕捉、吸收，然后源源不斷地輸送回許仙體內，再通過他背后的絲線，傳遞到那遙遠的天穹之上！

他根本不是在哭訴！

他是在……進食！

以眾生情緒為食！以妖族氣運為食！

他哪里是什么文弱書生，分明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個為天上的“**”收割祭品的臟東西！

“嘔……”

看清楚這一切的小青，只覺得一陣反胃，前世那點關于“許仙哥哥”的美好幻想，在這一刻被沖擊得支離破碎，只剩下徹骨的惡寒與惡心。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姐姐從一開始，就不是在無理取鬧。

“看清楚了？”白素貞冰冷的聲音將小青拉回現實。

小青呆呆地點了點頭，臉色慘白。

白素貞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金色豎瞳緩緩褪去，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但眼底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現在，你還覺得他無辜嗎？”

小青猛地搖頭，再看向許仙時，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機與厭惡。

“姐姐……我……”她想道歉，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閉嘴。回去再跟你算賬。”白素貞冷哼一聲，打斷了她。

就在這時，察覺到情況不對的許仙，見自已的言靈似乎對那剛出現的青衣女子失去了效果，反而讓她看向自已的眼神變得和那白衣妖女一樣可怕。

他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今天這“偶遇”的戲碼是徹底演砸了。

再留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陰狠，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捏碎了一枚溫熱的玉簡。

“嗡——”

一道無人可見的靈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云層之中。

這是天庭“牧妖人”組織特有的傳訊玉簡，代表著最高等級的求援信號。

他，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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