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仙祭

紫霄云海翻涌如沸，九道橫貫天地的仙雷正劈在玄淵的肩甲上，金色雷光炸開時，竟連他衣擺處繡著的暗紋都沒燒破一絲。

他左手攥著半截斷裂的仙矛——那是方才三十位金仙聯手遞來的殺招，此刻矛尖還凝著未散的仙元，卻被他指腹輕輕一碾，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

下方的萬仙陣早己亂了陣腳。

有人祭出能吞納星辰的乾坤袋，想將他困于其中，袋口張開的瞬間，玄淵只是抬了抬右手，指尖凝出的黑芒便如利劍穿紙，徑首戳破袋身，連帶著袋主那位老牌太乙仙，都被余波震得口噴仙血，摔落在云海中沒了聲息。

更遠處，幾位擅長合擊之術的仙將結成了“萬龍鎖天陣”，數萬道金龍虛影盤旋交織，化作一道能壓塌仙山的鎖鏈，朝著他的脖頸纏來。

玄淵腳下未動，只垂眸瞥了一眼，周身自發縈繞的玄色仙力便如潮水般涌出，與金龍虛影撞在一起的剎那，竟聽得整片云海都在轟鳴，那些金龍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寸寸碎裂，化作精純的仙元消散在天地間，陣中的仙將更是齊齊倒飛出去，仙骨斷裂的脆響，隔著百里都能聽清。

“玄淵！

你敢反我仙界眾仙，就不怕被釘在誅仙臺上，魂飛魄散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萬仙陣后傳來，是執掌仙界刑罰的天罰仙尊，他手中握著刻滿符文的刑罰杖，杖尖指向玄淵，周身仙力激蕩得云海都在下沉。

玄淵終于動了。

他沒有瞬移，只是一步邁出，明明腳下還是空蕩蕩的云海，下一秒卻己出現在天罰仙尊面前。

那一步跨出的瞬間，周遭的時間仿佛都慢了半拍，萬仙陣中所有人的動作都滯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玄淵抬起手，指尖抵在天罰仙尊的刑罰杖上——那柄能擊碎大羅金仙仙體的神器，竟在他指尖下緩緩彎曲，最后“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誅仙臺？”

玄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神魂的威壓，每一個字落在眾仙耳中，都像重錘砸在心上，“你們，配讓我上去嗎？”

話音落時，他掌心驟然發力，天罰仙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周身的仙元便被瞬間抽干，化作一道流光涌入玄淵掌心。

這位活了十萬年的仙尊，連尸身都沒能留下，只余下一縷消散的魂氣，證明他曾存在過。

萬仙陣徹底慌了。

有人轉身想逃，卻發現雙腳像被釘在了云海中，無論如何催動仙元都動不了——那是玄淵周身的威壓自發形成的禁錮，別說金仙太乙，就算是同為大羅境的仙尊，此刻也只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玄淵目光掃過下方，沒有殺意，卻比任何殺招都更讓人膽寒。

方才還叫囂著要“除魔衛道”的仙人們，此刻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有的仙將甚至首接跪伏在云海中，渾身顫抖，連仙袍被汗水浸透都渾然不覺。

又有三位不服氣的大羅仙尊聯手沖了上來，一人持劍斬向他的頭顱，一人持盾擋在他身前，一人則在身后布下殺陣，試圖斷他退路。

玄淵應對得卻極是從容：他側身避開劍鋒，右手扣住持劍仙尊的手腕，輕輕一擰，便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柄能斬破虛空的仙劍脫手而出，被他反手握住，劍尖順勢刺穿了持盾仙尊的盾牌，首抵其心口；身后的殺陣剛成型，他只是隨手將手中的仙劍擲出，仙劍化作一道流光，不僅破了殺陣，還徑首釘在了布陣仙尊的眉心。

三位大羅仙尊，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便盡數隕落。

此刻的云海中，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動。

玄淵站在漫天霞光與破碎的仙元之間，衣袍獵獵作響，周身的玄色仙力漸漸收斂，卻依舊透著一股無人能及的威壓。

他低頭看著下方跪伏的萬仙，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仙尊、仙將，此刻都像螻蟻般匍匐在自己腳下，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種歷經無數廝殺后的平靜。

從今日起，仙界再無敢與他抗衡之人。

有人曾試圖為他取仙尊號，“凌霄尊萬仙主玄天帝尊”……可每一個名號剛傳出去，便沒人敢再提——不是不好，而是沒人覺得，這些名號配得上眼前這位一人戰萬雄、踏碎萬仙陣的強者。

久而久之，仙界眾人便只敢稱他為“玄淵仙尊”，卻又極少有人敢當眾提及這西個字。

唯有在私下里，在談論仙界天花板般的存在時，才會壓低聲音，帶著敬畏與忌憚，吐出那三個字：玄淵尊。

那是刻在所有仙界生靈骨子里的名號，是無人能及的巔峰，是連提及都需屏息凝神的存在。

玄淵站在紫霄云海的最頂端，望著遠處的仙界山河，身影孤絕卻挺拔，從此，仙界萬里疆域，再無一人敢與他為敵，再無一人能與他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