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

以下是簡介：我曾是她的白月光，也是她的紅玫瑰。

首到她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在我病歷上簽下“伴有妄想癥狀”。

三年后出獄出院，我成了她旗下最鋒利的刀。

她訂婚宴上，我笑著遞上厚厚一摞照片：“沈總，您未婚夫好像更愛我這款。”

她掐著我的下巴冷笑：“林棲，你永遠是我的所有物。”

首到她發現我鎖在抽屜里的電休克治療同意書——簽名的，是她。

而家屬關系欄，赫然寫著“配偶”。

---第一章 歸來沈知遙的訂婚宴設在京城最高的云頂酒店。

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燈光，她穿著Valentino高定禮服，站在未婚夫宋辰身邊，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恰到好處的微笑，無懈可擊的優雅，她是今晚當之無愧的女王。

首到那個身影出現。

門口一陣細微的騷動，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通路。

林棲就那樣走了進來，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褲裝，襯得腰細腿長，素面朝天，唯有唇上一抹秾麗的紅。

她瘦了很多，曾經柔軟的臉部線條變得清晰銳利，那雙總是盛著水光的杏眼，此刻沉靜得像兩口深井。

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徑首走到沈知遙面前。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認得林棲——或者說，認得三年前那個被譽為“設計界紫微星”、卻因“精神問題”驟然隕落的林棲。

更認得她與沈知遙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過往。

“沈總，訂婚快樂。”

林棲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久未說話的微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沈知遙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底的溫度驟降，冰封千里。

“謝謝你能來，林棲。”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應付一個普通的、不請自來的舊識。

林棲彎起唇角，將那文件袋遞過去：“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宋辰下意識想接，林棲卻手腕微轉，避開了他，目光依舊鎖著沈知遙：“我想，沈總親自看會比較有意思。”

沈知遙看著她，幾秒后，優雅地接過，慢條斯理地拆開系繩。

里面沒有文件，只有厚厚一摞照片。

沈知遙抽出最上面一張。

照片上，她的未婚夫宋辰，正將一條鉆石項鏈戴在林棲纖細的脖頸上，拍攝角度刁鉆，看起來兩人姿態親密無間。

場下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沈知遙面不改色，繼續往下翻。

一張又一張，全是宋辰與林棲在各種場合的“親密”照，咖啡館的耳語，畫廊門口的并肩，甚至有一張，是宋辰的車停在林棲公寓樓下。

宋辰的臉色瞬間慘白：“知遙，你聽我解釋！

這些都是……是什么？”

林棲搶先一步，笑吟吟地打斷他，目光卻像淬了毒的刀子，刮過宋辰，最終落在沈知遙臉上，“是宋少情深意重，知道我剛‘病愈’出院，生活不易，所以格外‘照顧’我？

還是他覺得……”她微微前傾，靠近沈知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頓，“我這款，比沈總更有味道？”

沈知遙捏著照片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但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她將照片隨手丟回給面色灰敗的宋辰，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掐住林棲的下巴。

動作親昵，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林棲，”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寂靜的空氣里，“三年了，還是學不乖。”

她湊近，幾乎是貼著林棲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那微紅的耳尖，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你以為，憑這些，就能翻身？”

林棲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縮，眼底是沉寂了三年的恨火，在此刻終于燎原。

“不，”她輕輕搖頭，笑容妖冶，“我只是想提醒沈總，狗改不了**。

而你選的未婚夫，連我這條你不要的**，都忍不住要來嘗一口。”

沈知遙眸色一沉，掐著她下巴的手收緊。

林棲吃痛，卻笑得更艷：“還有，沈知遙……”她頓了頓，看著對方精致眼妝下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緩慢而清晰地說：“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三年前你簽字送我進去的時候，就不是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的鎖，那些被刻意塵封的、混雜著愛與痛、背叛與絕望的過往，呼嘯著席卷而來。

沈知遙眼底終于閃過一絲裂痕。

林棲滿意地看著那裂痕，抬手，輕輕拂開沈知遙掐著她下巴的手，姿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領。

“禮物送到，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

她后退一步，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宋辰，最后定格在沈知遙強自鎮定的臉上，“祝二位，百年好合，鎖死，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說完，她轉身，踩著從容的步伐，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震驚、探究、鄙夷的目光中，離開了這個金光閃閃的牢籠。

門外，夜風凜冽。

林棲走到無人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才允許自己微微顫抖。

她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細長的香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涌入肺腑，暫時壓下了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劇烈心跳。

她抬起微微發顫的手，看著無名指內側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疤痕印記——那是多年前，她們用易拉罐拉環互相“求婚”時，不小心劃傷的。

她閉上眼，沈知遙當年那雙盛滿溫柔星海的眸子，與剛才那雙冰封萬里的眼睛，交替閃現。

“沈知遙，”她對著虛空，吐出白色的煙圈，聲音輕得仿佛嘆息，“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你，準備好下地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