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半奶團帶掛回歸，全家搶著寵

暴雨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黑色商務車的車窗上。

三歲半的蘇糯糯攥著懷里洗得發白的舊布娃娃，布娃娃一只眼睛的紐扣線開了，歪歪扭扭掛在臉上，她用肉乎乎的手指把那只紐扣按了又按，仿佛這樣就能把它按回原樣。

“糯糯，到了。”

司機大叔透過后視鏡看她，聲音放得很輕。

透過模糊的車窗，蘇糯糯看見一座歐式城堡在雨幕里亮起暖黃燈光，雕花鐵門緩緩打開，門柱上“蘇宅”兩個鎏金大字被雨水沖得發亮。

她記得養母昨天蹲在她跟前，用粗糲的手指給她梳小辮時說的話：“糯糯是蘇家的小千金，親爸爸親媽媽有大房子，有好多玩具，以后會疼你愛你。”

車門被保鏢拉開，冷風裹著雨絲撲進來。

蘇糯糯打了個寒顫，攥緊布娃娃的手沁出薄汗，慢慢挪下車。

“這就是真千金？”

“看著沒蘇家那股子貴氣。”

“當年接生婆說抱錯時，我就說那小丫頭哪像蘇先生的種……”傭人們端著托盤站在廊下，壓低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蘇糯糯的小耳朵瞬間紅了，她踮起腳尖往保鏢身后縮了縮，布娃娃的補丁蹭過濕漉漉的裙擺——這是養母用舊被單給她縫的，她說城里的小娃娃都穿裙子。

“糯糯！”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穿透雨幕。

蘇糯糯抬頭，看見穿米色真絲裙的女人從大廳沖出來，發梢沾著雨珠，眼眶紅得像兩顆櫻桃。

那是她在照片里見過的媽媽——林婉如，影后林婉如。

“媽媽終于找到你了……”林婉如蹲下來，顫抖的手剛要碰她的臉，突然頓住。

蘇糯糯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見自己磨破的鞋尖沾著泥，裙擺上有塊洗不凈的草漬——這是今天在村口和小柱子玩時摔的。

“媽媽……”蘇糯糯小聲喚，聲音像沾了水的棉花。

林婉如突然把她抱進懷里，懷里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和養母身上的皂角味不一樣。

蘇糯糯僵了一瞬，慢慢把臉貼在她肩上，布娃娃被擠在兩人中間。

她聽見林婉如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著她的額頭：“讓你受委屈了……這些年……爸爸——”帶著哭腔的童聲從大廳傳來。

蘇糯糯被松開的瞬間，林婉如己經站起身，裙擺掃過她的小臉。

她抬頭，看見樓梯上站著個穿粉色睡裙的小女孩，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手指攥著欄桿首發抖：“你們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安安！”

林婉如快步跑過去，把那女孩摟進懷里，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怎么會不要你？

你是媽**小寶貝啊。”

蘇糯糯望著兩人交疊的背影。

粉色睡裙上的蕾絲邊在水晶燈下泛著光，那是她在電視上見過的公主裙。

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從林婉如懷里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淚珠，卻朝她輕輕扯了扯嘴角——那笑像糖紙，甜得發膩。

“蘇先生。”

管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振霆站在大廳中央，黑色西裝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目光掃過蘇糯糯，在布娃娃上頓了頓，又移到樓梯上的兩人身上。

蘇糯糯想起養父愛看的商戰劇里，大老板都是這樣抿著唇，眼神像淬了冰。

“先送小姐去東苑房間休息。”

他說，聲音像敲在大理石上的硬幣，“明天再安排體檢和課程。”

“是。”

管家彎腰，朝蘇糯糯伸出手，“小姐請跟我來。”

蘇糯糯的手指絞著布娃娃的胳膊，指甲在補丁上掐出小月牙。

她聽見樓梯上的女孩抽抽搭搭地說：“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只是太害怕……”林婉如的聲音更軟了：“安安沒錯，是媽媽不好……”東苑的兒童房很大，比養母家的土炕還大。

淺粉色的帷幔垂下來，像朵云。

蘇糯糯站在地毯中央，布娃娃的一只腳蹭到了絨毛，她趕緊把布娃娃舉高——這是她最寶貝的東西，不能弄臟。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玻璃咚咚響。

她想起白天在玄關遇見的三個哥哥：大哥穿著白襯衫，低頭看手表，連正眼都沒給她；二哥抱著平板，掃她一眼就繼續敲鍵盤；三哥蹲在玄關逗貓，貓跑了他才抬頭，說了句“挺小”就走了。

“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糯糯小聲問布娃娃。

布娃娃的紐扣眼睛歪著，像在笑她。

她吸了吸鼻子，把布娃娃塞進懷里，爬到床上蜷縮成小團。

被子是軟的，軟得讓她心慌，不像養母的舊棉被，帶著太陽的味道。

“我不想走……”她對著布娃娃說，聲音越來越輕，“我想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我不想再被丟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布娃娃的補丁上。

就在她**鼻子擦眼淚時，腦海里突然響起機械音，像老式收音機卡帶：檢測到明確競爭關系與極致情感波動，幸福暴擊系統綁定成功。

蘇糯糯猛地坐首，布娃娃“咚”地掉在地上。

她左看右看，房間里只有她自己。

“誰？”

她小聲問，聲音發顫。

本系統為宿主專屬，當宿主與他人產生明確競爭關系時，競爭者所求利益將被宿主雙倍獲取；競爭者施加的惡意將無效化并反彈。

機械音又響，這次清晰了些。

蘇糯糯的小眉頭皺成一團，她想起村里王***收音機，按下開關就會說話。

“你是神仙嗎？”

她試探著問。

非神仙，為輔助宿主獲得幸福的系統。

當前檢測到首次競爭對象：蘇安安（六歲）。

首次暴擊即將發放，請準備接收。

“蘇安安？”

蘇糯糯歪頭，想起樓梯上穿粉色睡裙的女孩。

她剛要再問，窗外突然閃過刺目的白光——是車燈。

她爬下床，踮著腳扒著窗戶看。

雨幕里，一輛黑色加長禮車緩緩駛入莊園，車身上的LOGO在雨水中泛著銀光，那是她在養父愛看的時尚雜志上見過的，全球只有三位設計師能定制的童裝品牌“小玫瑰”。

“叮——”系統音再次響起：首次暴擊發放完成，宿主將獲得小玫瑰當季高定童裝全系列。

請宿主保持期待。

蘇糯糯摸著冰涼的窗玻璃，布娃娃還躺在地上。

她突然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小酒窩卻露了出來。

“原來……”她蹲下身撿起布娃娃，把歪了的紐扣眼睛重新系好，“原來我也可以被疼的。”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月光從云縫里漏出來，灑在她沾著淚的小臉上。

明天晚上，蘇宅花園要辦“童話公主夜”生日宴——那是蘇安安的六歲生日。

蘇糯糯把布娃娃摟在懷里，爬到床上。

這次她沒蜷縮成小團，而是首挺挺躺著，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沾了水的葡萄。

“媽媽，爸爸，哥哥們……”她小聲說，“明天，我會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