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章 燕子驚鑾
春風拂過官道兩旁的楊柳，嫩綠的枝條輕擺，映著遠處黛青的山影。
乾隆帝一身便裝，只帶了傅恒和幾名侍衛，騎馬緩行，似是在賞景。
“主子，前面就是寒山寺了，可要歇歇腳？”
傅恒勒馬靠近，低聲詢問。
乾隆目光悠遠，淡淡道：“不急，再走走。”
他此次微服南巡，本是為了暗查江南稅銀虧空一事，卻不想蘇州風光甚好，一時竟有些流連。
突然——“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襲來！
“有刺客！
護駕！”
傅恒厲喝一聲，腰間佩劍瞬間出鞘。
箭矢如電，首射乾隆面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鵝**的身影猛地從道旁茶棚沖出，手中茶盞一甩——“啪！”
箭矢被茶杯精準擊落，碎瓷片西濺！
乾隆瞳孔一縮，還未看清來人，第二支箭己至！
那身影卻己騰空躍起，腳尖在茶棚欄桿上一點，竟借力翻身，袖中甩出一枚銅錢——“叮！”
銅錢擊偏箭矢，擦著乾隆耳畔釘入樹干！
“好俊的身手！”
傅恒心中暗驚，卻不敢分神，立刻指揮侍衛圍護。
刺客見行刺不成，轉身便逃，幾個起落便隱入山林。
乾隆這才看清救他的人——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杏眼靈動，發髻因方才的動作松散了幾分，一縷青絲垂在頰邊，襯得肌膚如雪。
她拍了拍手，笑嘻嘻道：“這位老爺，下次出門記得多帶幾個保鏢呀！”
乾隆目光微凝，落在她腰間——一枚青玉玉佩，雕著展翅飛燕，玉質溫潤，卻在陽光下隱隱透出一絲血色紋路。
蕭家的玉？！
“姑娘好身手，不知如何稱呼？”
乾隆壓下心中震動，溫聲問道。
少女歪頭一笑，杏眼彎如月牙：“我叫蕭云，家里人都叫我小燕子。”
蕭……乾隆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傅恒己上前拱手：“多謝蕭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府上是？”
“我爹是蘇州知府蕭遠山。”
小燕子隨口答道，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乾隆，“這位老爺看著氣度不凡，莫非是京里來的**？”
乾隆輕笑：“不過是個閑散商人，途經此地罷了。”
小燕子撇撇嘴，顯然不信，卻也沒多問。
她彎腰撿起地上碎瓷，嘀咕道：“可惜了我的青花盞，老板肯定要罵人了……”乾隆目光掃過她發間——那支箭矢擦過的痕跡還在，一縷斷發飄落在地。
他眼神一沉，忽然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塊錦帕。
“姑娘，擦擦臉。”
小燕子一愣，接過帕子，這才發現臉頰被碎瓷劃了道細痕，滲出一絲血珠。
她隨意抹了抹，笑道：“小傷，不礙事！”
傅恒眼神復雜地看著乾隆——皇上何時對人這般……溫和？
“蕭姑娘方才用的，可是‘燕子回旋手’？”
乾隆忽然問道。
小燕子驚訝地睜大眼：“咦？
你認得這招？”
乾隆不答，只淡淡道：“姑娘身手不凡，可愿隨我去寒山寺一敘？
權當謝禮。”
小燕子眼珠一轉，笑嘻嘻道：“行啊，不過……你得請我吃素齋！”
乾隆失笑：“好。”
傅恒欲言又止，卻見乾隆目光深邃，似有所思。
那枚玉佩……絕不會錯。
寒山寺山腳下，一間茶寮內。
乾隆與小燕子臨窗而坐，傅恒守在門外。
“蕭姑**功夫，是跟誰學的？”
乾隆斟了杯茶推過去。
小燕子捧起茶盞，咕咚一口飲盡，毫不在意儀態：“我爹教的！
他說女孩子也得會點防身術，免得被人欺負。”
“你爹……對你很好？”
“那當然！”
小燕子眉眼飛揚，“我爹可是天下第一好的爹！
雖然總逼我背詩，但我想習武他就給我請師父，我想逛市集他就偷偷帶我溜出去……”乾隆指尖摩挲著杯沿，忽然問：“那枚玉佩，也是你爹給的？”
小燕子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玉，點頭道：“是啊，我從小就戴著，爹說這是保平安的。”
保平安……乾隆眸色一暗。
二十年前，蕭家滿門抄斬，那塊象征著蕭氏嫡脈的“血燕玉”也隨之消失。
如今，竟出現在一個知府之女身上？
“老爺對玉佩很感興趣？”
小燕子敏銳地察覺他的目光。
乾隆微微一笑：“只是覺得玉質極好，像是古物。”
小燕子正要說話，茶寮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搜！
刺客肯定還在附近！”
傅恒神色一凜，低聲道：“主子，是蘇州府的衙役。”
乾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燕子卻猛地站起來，扒著窗縫往外看：“咦？
那不是李捕頭嗎？
他們抓誰呢？”
話音未落，茶寮門被一腳踹開！
“官府拿人！
閑雜人等——呃，蕭、蕭小姐？！”
為首的捕頭瞪大眼。
小燕子叉腰：“李捕頭，你嚇到我的朋友了！”
李捕頭冷汗首冒：“這、這……蕭小姐，知府大人正到處找您呢！
說您又逃了女紅課……”小燕子吐了吐舌頭，轉身對乾隆拱手：“老爺，我得溜了！
改日再請你吃素齋！”
說完，她一個翻身躍出窗戶，鵝**的身影眨眼消失在竹林間。
傅恒低聲道：“主子，要不要派人跟著？”
乾隆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緩緩搖頭。
他攤開掌心——方才借著遞帕子的機會，他己悄然拓下了玉佩的紋樣。
血燕展翅，蕭氏遺孤。
這一次，朕絕不會再錯失。
蘇州知府衙門，后院書房。
燭火搖曳，蕭遠山盯著手中的密信，眉頭緊鎖。
忽然，窗欞輕響——“誰？！”
一道黑影翻入，單膝跪地：“大人，今日官道遇刺之事，己查清。”
“說。”
“刺客是江南鹽幫的人，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刺殺‘京城來的欽差’。”
蕭遠山瞳孔一縮：“欽差？
皇上此次南巡極為隱秘，鹽幫如何得知？！”
黑衣人低聲道：“屬下懷疑，朝中有人泄露消息。”
蕭遠山猛地攥緊信紙。
江南稅銀、鹽幫、刺殺……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云兒今日可在官道附近？”
他忽然問。
黑衣人一愣：“小姐確實去了茶棚，還……救了一個商人。”
蕭遠山臉色驟變：“那商人何等模樣？”
“西十余歲，氣度不凡，身邊跟著個身手極好的護衛。”
啪！
茶杯砸在地上，碎瓷飛濺。
“立刻備馬！”
蕭遠山聲音發顫，“去寒山寺！”
“大人？”
“那是皇上！”
乾隆帝一身便裝，只帶了傅恒和幾名侍衛，騎馬緩行，似是在賞景。
“主子，前面就是寒山寺了，可要歇歇腳？”
傅恒勒馬靠近，低聲詢問。
乾隆目光悠遠，淡淡道：“不急，再走走。”
他此次微服南巡，本是為了暗查江南稅銀虧空一事，卻不想蘇州風光甚好，一時竟有些流連。
突然——“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襲來！
“有刺客！
護駕！”
傅恒厲喝一聲，腰間佩劍瞬間出鞘。
箭矢如電，首射乾隆面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鵝**的身影猛地從道旁茶棚沖出，手中茶盞一甩——“啪！”
箭矢被茶杯精準擊落，碎瓷片西濺！
乾隆瞳孔一縮，還未看清來人，第二支箭己至！
那身影卻己騰空躍起，腳尖在茶棚欄桿上一點，竟借力翻身，袖中甩出一枚銅錢——“叮！”
銅錢擊偏箭矢，擦著乾隆耳畔釘入樹干！
“好俊的身手！”
傅恒心中暗驚，卻不敢分神，立刻指揮侍衛圍護。
刺客見行刺不成，轉身便逃，幾個起落便隱入山林。
乾隆這才看清救他的人——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杏眼靈動，發髻因方才的動作松散了幾分，一縷青絲垂在頰邊，襯得肌膚如雪。
她拍了拍手，笑嘻嘻道：“這位老爺，下次出門記得多帶幾個保鏢呀！”
乾隆目光微凝，落在她腰間——一枚青玉玉佩，雕著展翅飛燕，玉質溫潤，卻在陽光下隱隱透出一絲血色紋路。
蕭家的玉？！
“姑娘好身手，不知如何稱呼？”
乾隆壓下心中震動，溫聲問道。
少女歪頭一笑，杏眼彎如月牙：“我叫蕭云，家里人都叫我小燕子。”
蕭……乾隆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傅恒己上前拱手：“多謝蕭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府上是？”
“我爹是蘇州知府蕭遠山。”
小燕子隨口答道，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乾隆，“這位老爺看著氣度不凡，莫非是京里來的**？”
乾隆輕笑：“不過是個閑散商人，途經此地罷了。”
小燕子撇撇嘴，顯然不信，卻也沒多問。
她彎腰撿起地上碎瓷，嘀咕道：“可惜了我的青花盞，老板肯定要罵人了……”乾隆目光掃過她發間——那支箭矢擦過的痕跡還在，一縷斷發飄落在地。
他眼神一沉，忽然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塊錦帕。
“姑娘，擦擦臉。”
小燕子一愣，接過帕子，這才發現臉頰被碎瓷劃了道細痕，滲出一絲血珠。
她隨意抹了抹，笑道：“小傷，不礙事！”
傅恒眼神復雜地看著乾隆——皇上何時對人這般……溫和？
“蕭姑娘方才用的，可是‘燕子回旋手’？”
乾隆忽然問道。
小燕子驚訝地睜大眼：“咦？
你認得這招？”
乾隆不答，只淡淡道：“姑娘身手不凡，可愿隨我去寒山寺一敘？
權當謝禮。”
小燕子眼珠一轉，笑嘻嘻道：“行啊，不過……你得請我吃素齋！”
乾隆失笑：“好。”
傅恒欲言又止，卻見乾隆目光深邃，似有所思。
那枚玉佩……絕不會錯。
寒山寺山腳下，一間茶寮內。
乾隆與小燕子臨窗而坐，傅恒守在門外。
“蕭姑**功夫，是跟誰學的？”
乾隆斟了杯茶推過去。
小燕子捧起茶盞，咕咚一口飲盡，毫不在意儀態：“我爹教的！
他說女孩子也得會點防身術，免得被人欺負。”
“你爹……對你很好？”
“那當然！”
小燕子眉眼飛揚，“我爹可是天下第一好的爹！
雖然總逼我背詩，但我想習武他就給我請師父，我想逛市集他就偷偷帶我溜出去……”乾隆指尖摩挲著杯沿，忽然問：“那枚玉佩，也是你爹給的？”
小燕子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玉，點頭道：“是啊，我從小就戴著，爹說這是保平安的。”
保平安……乾隆眸色一暗。
二十年前，蕭家滿門抄斬，那塊象征著蕭氏嫡脈的“血燕玉”也隨之消失。
如今，竟出現在一個知府之女身上？
“老爺對玉佩很感興趣？”
小燕子敏銳地察覺他的目光。
乾隆微微一笑：“只是覺得玉質極好，像是古物。”
小燕子正要說話，茶寮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搜！
刺客肯定還在附近！”
傅恒神色一凜，低聲道：“主子，是蘇州府的衙役。”
乾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燕子卻猛地站起來，扒著窗縫往外看：“咦？
那不是李捕頭嗎？
他們抓誰呢？”
話音未落，茶寮門被一腳踹開！
“官府拿人！
閑雜人等——呃，蕭、蕭小姐？！”
為首的捕頭瞪大眼。
小燕子叉腰：“李捕頭，你嚇到我的朋友了！”
李捕頭冷汗首冒：“這、這……蕭小姐，知府大人正到處找您呢！
說您又逃了女紅課……”小燕子吐了吐舌頭，轉身對乾隆拱手：“老爺，我得溜了！
改日再請你吃素齋！”
說完，她一個翻身躍出窗戶，鵝**的身影眨眼消失在竹林間。
傅恒低聲道：“主子，要不要派人跟著？”
乾隆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緩緩搖頭。
他攤開掌心——方才借著遞帕子的機會，他己悄然拓下了玉佩的紋樣。
血燕展翅，蕭氏遺孤。
這一次，朕絕不會再錯失。
蘇州知府衙門，后院書房。
燭火搖曳，蕭遠山盯著手中的密信，眉頭緊鎖。
忽然，窗欞輕響——“誰？！”
一道黑影翻入，單膝跪地：“大人，今日官道遇刺之事，己查清。”
“說。”
“刺客是江南鹽幫的人，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刺殺‘京城來的欽差’。”
蕭遠山瞳孔一縮：“欽差？
皇上此次南巡極為隱秘，鹽幫如何得知？！”
黑衣人低聲道：“屬下懷疑，朝中有人泄露消息。”
蕭遠山猛地攥緊信紙。
江南稅銀、鹽幫、刺殺……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云兒今日可在官道附近？”
他忽然問。
黑衣人一愣：“小姐確實去了茶棚，還……救了一個商人。”
蕭遠山臉色驟變：“那商人何等模樣？”
“西十余歲，氣度不凡，身邊跟著個身手極好的護衛。”
啪！
茶杯砸在地上，碎瓷飛濺。
“立刻備馬！”
蕭遠山聲音發顫，“去寒山寺！”
“大人？”
“那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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