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歸義旗，血染沙

核心內容： 林風被帶回沙州城，正值張議潮發動**、初建歸義軍，城內混亂且城防殘破。

他憑借現代**的冷靜觀察，判斷出一次吐蕃小隊的偷襲路線。

橫刀的寒氣，隔著老遠都能滲到骨頭里。

林風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穩下來——慌也沒用。

他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武器，眼睛快速掃過這群兵：他們的甲是唐代的樣式，可渾身風塵仆仆，透著股又悲壯又堅韌的勁兒，跟剛才那些吐蕃兵完全不一樣。

“我……沒惡意。”

林風盡量讓語氣穩點，心里卻犯嘀咕——自己這現代普通話，對方大概率聽不懂。

“我就是路過，看見他們毀那塔，才攔了下。”

趙巡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人的口音怪得很，從沒聽過，但看舉止，倒不像吐蕃的細作。

他目光掃過林風身上那套怪模怪樣的作訓服，還有戰術背包，最后落在林風手里攥著的強光手電上。

“你手里是啥邪物？

方才那白光，是你弄出來的？”

趙巡的刀尖微微往上挑，語氣更冷了——那一閃而過的強光，他現在想起來還發怵。

林風心里門兒清：手電這玩意兒根本說不清楚，越說越像“妖法”，純屬給自己挖坑。

他慢慢把手電放腳邊沙地上，往后退了一步：“就是個工具，我用它把那些人嚇跑的。”

趙巡遞了個眼色，一個兵小心翼翼湊過去，用刀尖挑著手電翻來覆去看，也沒看出啥名堂。

“帶走！”

趙巡不再多問——不管這人是敵是友，有這“異術”，絕不能放外面。

得帶回城里，讓上面定奪。

林風沒反抗，乖乖被兵押著往沙州城走。

一路上，他眼睛沒閑著，心里的猜測越來越實：破得不成樣的烽燧，荒得長不出東西的田地，還有遠處那座土**的城——那是沙州，也就是后來的敦煌啊！

可哪有半點旅游名城的樣？

又蒼涼又戒備森嚴。

城頭上飄的旗，也不是吐蕃那樣式了——一面看著挺簡陋的“唐”字大旗，還有些寫著“歸義”的小旗。

“歸義軍……張議潮……”林風心猛地一沉，跟著又跳起來。

腦子里蹦出個歷史名詞——公元848年，沙州的張議潮趁著吐蕃內亂，起兵反了，收復了沙州、瓜州，建了歸義軍！

自己這是……穿到一千多年前的晚唐了？

還正好落在歸義軍剛**的時候！

進了沙州城，眼前的景象更印證了這點：城里氣氛又緊張又忙亂，到處是扛著兵器的義軍士兵，還有幫著搬守城家伙的民夫。

街道兩旁的房子大多破了，明顯剛打過仗，可每個人臉上都透著股勁兒——像是剛擺脫了壓迫，拼了命也要護住家。

趙巡把林風暫時關在城門附近一間簡陋的營房里，派了兵看著，自己去稟報了。

林風靠在土墻上，透過木窗縫往外看。

他學的就是筑城工程，這時候職業病都冒出來了，忍不住琢磨：城墻是夯土的，好多地方補過，新舊痕跡特明顯，高度厚度都不夠；馬面、角樓這些防御的地方，擺得也不合理，不少死角；護城河早干了，跟沒有一樣。

“這城防，對付小股部隊還行，要是來了大軍帶攻城器械，指定扛不住……”他暗自搖頭。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喊殺聲，還有兵器撞得叮當響！

營房外頓時亂了，守軍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

林風趕緊湊到窗邊，使勁往外看。

只見二三十個吐蕃騎兵，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正在城門外跟一隊歸義軍的輜重隊打。

歸義**少，還大多是步兵，被騎兵沖得東倒西歪。

城頭的警鐘“當當”響起來，趙巡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大聲喊著讓**手放箭，還準備點兵出城接應。

可林風的目光，卻越過城下的混戰，落到了城墻西邊——那兒因為年久失修，又被雨水沖，塌了個豁口，雖說用夯土和木柵欄補了下，可看著就不結實。

更要命的是，那豁口在個視覺死角里，城頭上的兵根本不容易看見。

憑著現代**地形學的知識，林風腦子里瞬間就有了張立體圖：要是他是吐蕃頭領，正面假裝進攻引開注意力，再派一隊精銳，借著地形藏著，從那豁口鉆進來偷襲，多容易？

一旦讓他們進了城，到處搗亂，里外一夾攻，這城就完了！

眼看趙巡己經點好兵，就要開城門沖出去，壓根沒察覺西邊豁口的危險。

林風哪還顧得上別的，幾步沖到門邊，對著看守他的兵喊：“我要見趙隊正！

有急事，關乎軍情！”

看守的兵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猶豫著沒動。

林風急得首跺腳，指著西邊，朝著城樓上的趙巡使勁喊：“敵軍必從那兒進來！

城西那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