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了他們！”，山坳間瞬間掀起崩堤般的黑色狂瀾！，遮天蔽日的蜂群振翅如雷，尖銳的尾刺泛著幽藍寒芒——雖是邊荒常見的兇物，但尾刺淬有神經性劇毒，尋常野獸挨上一記，三息便會抽搐斃命。王虎身邊那名叫狗蛋的跟班反應最慢，還沒等轉身逃竄，整個人已被蜂群死死籠罩。密密麻麻的毒蜂爬滿他的臉頰、脖頸，尾刺爭先恐后地刺入皮肉，慘叫聲瞬間刺破耳膜，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狗蛋雙手瘋狂拍打臉頰，指甲刮得臉皮鮮血淋漓，卻越拍越亂。毒蜂順著他的口鼻、耳孔往里鉆，腫脹的臉頰如發酵的面團般隆起，眼球被毒刺蟄得爆裂，渾濁的血水混合著蜂毒淌下，他踉蹌著撞在黑石上，轟然倒地，身體仍在劇烈抽搐，氣息轉瞬便微弱如絲。，意念微動間，蜂群立刻分作兩半，一半繼續啃噬狗蛋，另一半如黑云壓頂，朝著另外兩個跟班席卷而去。而地面上的噬鐵蟻潮早已順著褲腳爬上三人的腿腳，這些蠻荒的異蟻，口器鋒利堪比精鐵，啃噬血肉時發出“簌簌”的細碎聲響，如同千萬把小刀在同步切割。“*！疼！救命啊！”一個跟班撕心裂肺地嚎叫，雙手胡亂撕扯爬滿全身的蟻群，可剛扯掉一片，更多的螞蟻便從泥土、枯枝中涌出，順著他的傷口鉆進皮肉。皮膚下凸起一道道扭曲的蠕動痕跡，如同有無數條小蛇在血肉里穿行，看得人頭皮發麻。他試圖翻滾躲避，卻被幾只赤斑蜈蚣纏住腳踝，手臂粗細的蜈蚣亮出黑亮毒牙，暗紅色毒液瞬間注入體內，半邊身子當即麻木僵硬。，轉身就往山坳外狂奔，可沒跑兩步，腳下突然一滑——滿地枯枝敗葉早已被蟻群蛀空，他重重摔在地上，啃噬完前兩個跟班的蟲群立刻調轉方向，如黑色潮水般將他淹沒。毒蜂蟄刺關節，蟻群啃咬皮肉，蜈蚣纏繞軀干，不過數息，他的哀嚎便戛然而止，只剩下蟲群啃噬骨骼的“咔嚓”輕響，場面慘烈到令人作嘔。，三個跟班已淪為蟲群的食糧，唯有王虎還在茍延殘喘。往日里橫行霸道的村霸，此刻褲*早已被尿濕，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邊后退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石生！石大哥！我錯了！我真不該欺負你！求你饒我一命！我爹是村正，我讓他給你送百斤糧食、十兩白銀，再送你最好的錦緞衣裳！”
他嘴上求饒，眼神卻暗藏陰鷙，偷偷摸向腰間的獸骨獵刀——那是他用三頭荒狼的脊椎鍛造的兇器，平日里不知砍傷過多少反抗他的村民。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刀柄的剎那，石生肩頭的先天蟲皇突然發出一道尖銳嗡鳴，六條帶鉤細腿如彈簧般彈起，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精準釘在王虎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刺破山坳的死寂，王虎的手腕被蟲皇的倒鉤生生刺穿，鮮血噴涌而出，濺在黑石上，瞬間被蟻群**干凈。他慘叫著想要縮手，可蟲皇的倒鉤死死勾住他的橈骨，同時一股暗紅色毒素順著傷口注入體內，讓他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獵刀“哐當”一聲墜地，在碎石上彈起幾縷火星。

“你……你這妖蟲！石生，你敢傷我？”王虎又怕又怒，眼神里滿是怨毒，“我爹不會放過你的！黑石村所有人都會追殺你！你這個喪門星，就算得了妖蟲相助，也遲早會被天雷劈死，不得好死！”

石生緩緩邁步上前，腳下的蟲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黑色的蟲尸與暗紅的血跡在他腳邊鋪展，宛如一條通往復仇的血路。他走到王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不放過我？當初你們把我推給荒狼，看著我被撕咬時，怎么沒想過今天？”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王虎臉頰上因恐懼而扭曲的肌肉，指甲劃過他布滿冷汗的皮膚，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去年寒冬，你搶了我過冬的半袋糙米，還打斷我三根肋骨，說‘孤兒的賤命，凍餓而死也沒人管’——你還記得嗎？”

“上個月，你把我推進村口的糞坑，讓村里的孩子圍著我扔石頭，笑著說‘這喪門星，比屎還臭’——你還記得嗎？”

“剛才，你一腳把我踹向荒狼，回頭時笑得那么得意，說‘給老子擋著’——你又還記得嗎？”

每說一句話，石生的指尖便加重一分力道，王虎的臉色便慘白一分，到最后，他渾身篩糠般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只剩下絕望的嗚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石生，求你，求你饒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石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積壓了十七年的屈辱與恨意。他站起身，不再看王虎一眼，只是對著肩頭的蟲皇輕聲說道：“讓他，嘗嘗我受過的所有苦楚。”

先天蟲皇發出一道低沉嗡鳴。下一秒，王虎身上的噬鐵蟻突然加快了啃噬速度，卻刻意避開了心脈、頭顱等要害，只專注于啃咬他的四肢皮肉；墨尾毒蜂不再蟄刺致命部位，轉而盯著他的關節、筋腱處反復蟄咬，讓他每動一下都如同萬蟻噬心；赤斑蜈蚣則纏繞在他的軀干上，毒液劑量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他保持清醒，又讓他承受極致的痛苦，連昏死過去都成了奢望。

“啊——！！！”

王虎的慘叫聲如同殺豬般凄厲，響徹整個山林，卻偏偏死不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已的皮肉被一點點啃噬，露出森白的骨骼，看著自已的四肢漸漸失去知覺，感受著毒液在體內蔓延的灼燒感，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里煎熬。他想要咬舌自盡，卻發現舌頭早已被毒蜂蟄得麻木腫脹，連閉合牙關都做不到，只能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掙扎。

石生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過往被欺凌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被搶去口糧后的饑餓，被打斷肋骨時的劇痛，被推糞坑時的羞辱，被當作擋箭牌時的絕望……所有的苦楚，都在王虎的慘叫聲中一點點消散，化作復仇后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王虎的慘叫聲漸漸微弱，只剩下微弱的**，身體已被蟲群啃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真正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石生抬手，意念一動，所有蟲群瞬間停下動作，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鉆入泥土、枯枝之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尸骸和奄奄一息的王虎。

他走到王虎面前，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村霸如今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這，是你欠我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山坳外走去。肩頭的先天蟲皇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甲殼上的暗紅色紋路泛起柔和的光暈，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慶賀。

剛走出山坳，朔風迎面吹來，卷起他粗布衣裳的衣角，露出底下已然愈合的傷疤。石生忽然停下腳步，閉上雙眼——體內的靈力在剛才的復仇中運轉得愈發順暢，《噬蟲訣》的口訣在腦海中愈發清晰，通過蟲皇周圍所有蟲類的動向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東邊崖壁下有一窩毒蝎，西邊枯木里藏著數千白蟻，北邊草叢中潛伏著幾條毒蛇……這是蟲皇賦予他的蟲道感知，也是他掌控萬蟲的基石。

與此同時，黑石村方向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獵犬的吠聲和村民的呼喊：“虎子！你在哪兒？村正說了，找不到虎子，都別回去！”

石生眼神一凝，心中泛起一絲警惕。王虎是村正王奎的獨子，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以王奎睚眥必報的性子，定然會傾全村之力追殺他。黑石村雖只是邊荒小村落，但王奎手握狩獵隊大權，身邊還有三個修煉了粗淺煉體術的護衛，尋常荒狼都能徒手格殺，實力不容小覷。

“黑石村，再也回不去了。”石生心中暗道。

他現在剛締結血契，蟲皇剛剛蘇醒，雖能指揮蟲群，但面對真正的修煉者，還未必是對手。更何況，那個充滿羞辱與欺凌的地方，早已不是他的容身之所——從血契締結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便該由自已掌控。

“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穩固修為，熟悉《噬蟲訣》和蟲皇的能力。”

石生打定主意，轉身朝著山林更深處走去。邊荒雖危機四伏，荒狼、兇獸遍地，但也遍布天材地寶，更重要的是，這里有無數蟲類，正好可以讓他修煉《噬蟲訣》——以蟲為媒，吞噬天地萬物，淬煉已身，統御萬蟲。

肩頭的先天蟲皇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發出一道溫和的嗡鳴，同時一股精純的信息流傳入他的腦海：“西南方百里，有黑晶蟲巢，巢內孕有黑晶蟲卵，蘊含精純蟲力，吞噬可助契主淬煉經脈、穩固根基……”

石生心中一喜，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他不再猶豫，辨明西南方的方向，腳下發力，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朔風依舊凜冽，刮過黑石發出嗚嗚的聲響，可此刻的石生，已然脫胎換骨。

他的眼神堅定如鐵，步伐沉穩有力，體內靈力順著《噬蟲訣》的軌跡緩緩流轉，身邊有許多各類蟲類隨行，身后是血債血償的決絕，身前是掌控命運的坦途。

洪荒邊荒，不再是囚禁他的牢籠，而是他**的起點。

而黑石村方向，村正王奎得知兒子失聯的消息后，正暴跳如雷。他披掛上陣，召集了全村二十余名狩獵隊員，牽著十余條兇戾的獵犬，手持刀槍棍棒，氣勢洶洶地朝著山林深處趕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色，也照亮了王奎那張布滿猙獰的臉，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