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需要磨合，慢慢來。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我五點半起來，輕了再輕，連拖鞋都沒穿，光腳走到客廳。
想著去菜市場買排骨，燉個湯，好好補償昨天做咸了的飯菜。
出門前跟方瑤說了一聲："我去買菜。"
她嗯了一聲，沒睜眼。
菜市場走了四十分鐘。排骨挑了最新鮮的，青菜選了嫩的，還買了一把小蔥。
回來的時候，鑰匙插不進去了。
然后就是開頭那一幕。
02
我站在走廊里，提著菜，看著面前那個黑色塑料袋。
方瑤靠在門框上，等著我拿走東西走人。
"浩宇呢？"
"上班去了。"
"這事他知道嗎？"
"知道。是他同意的。"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特別不重要的事。
我不信。
我掏出手機，給浩宇打電話。
響了四聲，接了。
"浩宇，家里鎖換了，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媽，你先在外面住幾天吧。"
"住幾天？我住哪兒？"
"你先找個旅館……"
"我把房子賣了給你買的房，你讓我住旅館？"
他沒說話。
我聽見電話那頭有個女聲在說什么，隱隱約約的。
然后浩宇的聲音又傳來了，帶著一絲不耐煩。
"媽，你別鬧，就幾天的事。我跟瑤瑤溝通一下。"
他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走廊里。
對面那戶的門又開了一條縫。鄰居阿姨探出半個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瑤緊閉的大門。
她什么都沒說，但眼神里全是同情。
我轉身，拎著菜和那個黑色塑料袋，走向電梯。
出了小區，站在路邊。
五月的風吹過來，不冷不熱。
但我從頭涼到腳。
我兜里只有一千二百塊錢。
退休金每個月三千四百，下次發工資還有二十天。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路過一家小旅館，看了看門口的牌子，最便宜的房間一晚八十。
算了算，二十天就是一千六。
我兜里的錢不夠。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分鐘，在一條巷子里找到一家更小的旅館。一晚六十。
房間在四樓，沒電梯。墻皮發黃，床單上有洗不掉的印子，窗戶關不嚴，能聽見外面的車聲。
我放下東西，坐在床上。
排骨和青菜還在袋子里，已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