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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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
林小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車窗外，江辭正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衫，眉頭微蹙，深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一絲審視。
“房東先生……”林小鹿的聲音虛弱得像只生病的小貓。
江辭看了看她慘白的臉，又看了看暴躁的司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她喝多了。多少錢，我替她出。”
司機愣了一下：“五百！”
江辭沒討價還價，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然后拉開車門，聲音放輕了一些：“下車。”
林小鹿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江辭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的掌心很寬大，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還能走嗎？”江辭低頭看她，語氣里少了幾分平時的冷硬。
林小鹿點點頭，卻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江辭無聲地嘆了口氣，沒有松手，半扶半抱著她往公寓樓走。一路上，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著她凌亂的步伐，什么也沒說。
到了樓下，江辭停住腳步：“自己能上去嗎？”
林小鹿靠在墻上，感激地看著他：“可以的。謝謝你，房東先生。”
江辭沒接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踩著樓梯上了樓。
第二天清晨，宿醉醒來的林小鹿立刻給江辭發了條微信：
房東先生，昨晚真的太感謝了！洗車費我發了工資一定轉給您。
江辭沒有回。但從那個夜晚開始，兩人之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破冰的契機，發生在一個深夜。
林小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對著一份要交給總裁沈星語的《行政部流程優化方案》抓頭發。文檔改了三遍，依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叩叩。”門被敲響了。
江辭穿著寬松的家居服站在門外，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向別處：“樓上煮多了，吃不完。”
林小鹿受寵若驚地接過粥。江辭沒有立刻走，目光落在了她亮著的電腦屏幕上，眉頭微微一挑。
“你這方案的邏輯，全錯了。”江辭毫不客氣地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他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語氣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的篤定，“沈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