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quisition）亞太區負責人。

沈骨挑了挑眉。

除夕夜，國寶受損，國際資本聞著味就來，時間卡得比春晚倒計時還準。

她端起手邊那杯已經冷掉的枸杞紅棗茶，喝了一大口。甜味壓下去某種翻涌的、冰冷的東西。

左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

回復***，只有兩個字：“地址。”

回復林競，多了幾個字：“明日十點，恭候。帶足你的遺憾。”

點擊，發送。

她起身，從工具墻取下那只磨損嚴重的帆布工具包。包里東西不多：幾把特制刻刀、不同硬度的毛刷、顯微鏡、還有十幾個貼著古怪標簽的密封小瓶。

最后，她走到鏡子前，散開隨意扎著的長發，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簪子。

簪身溫潤泛黃，是某種大型動物的腿骨磨制而成，簪頭沒有任何雕飾，只天然帶著幾圈年輪般的紋理。她三兩下將長發在腦后綰成一個緊實的髻，骨簪貫穿而過。

鏡子里的人，眼神靜得像結冰的湖。

手機又震，***發來具體坐標和臨時通行碼。附了一句：“現場已有警衛封鎖，專家組半小時后到。辛苦，保重。”

沈骨關掉工作室的燈。

門外，除夕夜的煙花正陸續炸開，映亮半邊天。她拉緊羽絨服拉鏈，騎著那輛嘎吱作響的二手電動車，沖進絢爛又冷清的夜色里。

寒風刮過耳畔，她想起那封郵件里的“殘骸”二字。

“殘骸？”她哼了一聲，電動車猛地加速。

“等著，我讓它自己‘走’給你們看。”

2 方寸戰場：資本入局，骨鳴哀慟

京師博物館，地下三層，特級恒溫修復室。

凌晨一點，溫度22℃，濕度55%。空氣里只有精密儀器運轉的極低頻嗡鳴，和七八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巨大的“昭云天馬”骸骨平躺在特制修復臺上，多角度無影燈將每一寸骨骼照得毫發畢現。它生前應該極為神駿，骨架高大勻稱，腿骨修長，哪怕如今只剩白骨，依然能想象出它馳騁時肌肉賁張、汗血如霞的模樣。

如果，沒有胸口那道裂痕的話。

裂痕從左第三根肋骨中部開始，斜向下延伸，貫穿胸骨主體，深及骨髓腔。裂面新鮮，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