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刃，舊諾成灰

那時候不懂他說的“不一樣”是什么意思。
后來懂了。
后來他帶沈媛媛去馬爾代夫，朋友圈發了九宮格。
配文是：“陪你看海的人，比海更溫柔。”
我那天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不是看照片，是看他的眼睛。
他看她的眼神，和當年看我一樣。
原來人的眼睛，可以裝下不同的人，用同一種溫柔。
我把相冊合上，繼續整理。
抽屜最里面，有一個信封。
上面寫著：阿洛親啟。
我打開，是爺爺的字跡。
“阿洛，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爺爺已經不在了。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當年宋驚蟄父親車禍，那筆賠償款，是我親自送去給***。但那不是資助，是**欠她的。”
“**年輕的時候，和驚蟄**好過一陣子。后來分手了，驚蟄**嫁了人，**娶了**。本來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后來驚蟄**出事，**來找**，**給了那筆錢。說是賠償款，其實是分手費。”
“爺爺告訴你這個，不是想讓你恨誰。是想讓你知道，這世上有些恩情，算到最后，都是債。驚蟄這孩子，一直以為是我們家資助了他，感恩戴德。可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會怎么想？他會覺得我們沈家是在施舍他，還是在還債？”
“阿洛，人心經不起算。算多了，就什么都沒了。”
“但爺爺希望你知道。你值得知道真相。”
我拿著信紙，手在抖。
原來如此。
原來他這些年對我們的“感恩”，他娶媛媛時說的“沈家對我恩重如山”，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上。
如果他知道那不是恩，是債呢？
如果他知道那筆錢，是**用一段舊情換的呢？
他還會覺得自己是“報恩”嗎？
還是會覺得，沈家欠他的？
手機響了。
是沈媛媛。
“姐姐，明天律師來宣讀遺囑，你別遲到哦。”她的聲音甜得像蜜，“驚蟄哥哥也會來，他……他想送我一程。”
送她一程？
她想讓宋驚蟄陪她聽遺囑？
我笑了：“好啊，都來。”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亮。
想起十年前，宋驚蟄走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月亮。
他站在我家門口，說：“阿洛，等我回來。”
我說：“多久都等。”
他低頭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