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辣的疼。
但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只是看著趙紅。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一潭死水。
趙紅被我看得有些發毛。
“你……你看什么看？”
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不服氣？不服氣讓你兒子來找我啊！”
“可惜啊，你兒子根本不把你當回事！”
我還是沒說話。
我緩緩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腫起來的臉頰。
然后，我收回手。
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個摔壞的保溫杯。
我把杯子放在趙紅面前的桌子上。
整個過程，我的動作很慢，很穩。
沒有一絲顫抖。
對床的大姐，不忍心地別過頭去。
斜對面的阿*，嘆了口氣。
趙紅看著我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饒。
但我什么都沒有。
我做完這一切，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我躺下，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我能聽到趙紅在外面罵罵咧咧。
“真是個啞巴，打都打不醒。”
“晦氣！”
之后，是她收拾瓜子殼的聲音。
病房里，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好像剛才那一記耳光，只是一場幻覺。
但我臉上的疼，和心里的冷，都在提醒我。
那不是幻覺。
從那天起，我變得更加沉默。
趙紅使喚我，我照做。
她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打水，掃地，倒垃圾。
我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趙紅很滿意我的“聽話”。
她覺得，那一巴掌，徹底把我打老實了。
她在我面前，愈發地肆無忌憚。
她會當著我的面，吃我兒子托人送來的水果。
她會用我的暖水瓶，去給別的病人打開水，賺點小費。
我看著，什么都不說。
病房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鄙夷。
他們覺得我太窩囊了。
連對床那個一直很和善的大姐，都忍不住勸我。
“妹子，你不能這么軟弱。”
“你得給你孩子打個電話，讓他們來給你撐腰。”
我只是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撐腰？
我那個大兒子顧海，連醫藥費都覺得是負擔。
兒媳王麗，更是巴不得我早點死。
遠***的女兒曉月，也有自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