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的‘體己錢’

下手里的酒杯迎上去。
我也跟著站起來，快步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婆婆比我想象中老得多。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皺紋堆疊，眼窩深深陷下去，像是常年睡不好覺的人。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連忙把手里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媽，您來了。”我笑著叫了一聲。
婆婆沒應聲，只是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眶忽然就紅了。
“媽？”陳建業也察覺到不對，“咋了？路上出啥事了？”
婆婆搖搖頭，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有點啞：“沒事，媽高興，高興……”
她說著，忽然從身后把那個布包拿出來，當著我們的面打開。
我這才看清，那是一個存折。
婆婆把存折塞進我手里，動作有些急，像是怕我會拒絕似的。她的手指粗糙冰涼，骨節粗大，是一雙做慣了農活的手。
“閨女，”她開口，聲音有些哽咽，“這是二十萬，當年彩禮沒給夠，委屈你了。”
我愣住了。
二十萬？
陳建業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他伸手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存折，翻開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媽！你瘋了？這錢是我妹妹的嫁妝！”
嫁妝？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原來這二十萬，是陳曉慧的嫁妝？
四周的賓客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扭過頭來看。司儀愣在臺上，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伴郎伴娘們站在旁邊，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忽然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
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動，像一個肥皂泡，被人輕輕一戳，就破了。
原來婆婆給我的感動，是借來的道具。
“建業，”婆婆的聲音有點抖，“你聽媽說……”
“說什么說？”陳建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壓不住的怒氣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來，“這錢我存了兩年，就等著給曉慧當嫁妝，你現在拿出來給她？她一個外人，你給她干什么？”
外人。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里。
我抬頭看他，他根本顧不上看我，只是死死盯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建業！”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咋說話呢？這是你媳婦，不是外人！”
“那曉慧呢？”陳建業甩開她的手，“曉慧不是你親閨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