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著宿舍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三秒。。“167:59:59”，現在變成了“160:12:43”。“正好七天。”林曉陽坐起來，揉了揉臉。古代那硬板床睡得他腰有點酸，但身體里好像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暖暖的，在肚子里慢慢轉。，盤腿坐好，試著去感應那點暖流。。，跟趙海川說的“氣若游絲”差不多，但確實存在。林曉陽試著按照法門，把這股暖流往手腕上那個倒計時紋身的位置引。。
不是幻覺，是真的發出了一層很淡的白光。同時，他眼前好像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不是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的——有扭曲的走廊，有滴水的房間，還有幾個快速跳動的數字：F級副本廢棄醫院、E級副本深夜教學樓……

“我靠？”林曉陽嚇了一跳，暖流斷了，白光和畫面立刻消失。

他盯著手腕，心跳有點快。剛才那是什么？副本系統界面？可他不是通過正常方式覺醒的啊。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更小心，把肚子里那點微弱的暖流慢慢引過去。

紋身又亮了。那些模糊畫面再次閃現，但比剛才穩定一點。他看到界面最上方有一行小字：能量源異常……識別中……靈氣適配度0.7%……

靈氣適配度？

林曉陽還沒想明白，界面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像接觸不良的屏幕，然后“啪”一下全黑了。手腕上的紋身也恢復了原樣，倒計時安靜地走著：160:11:22。

“這玩意兒……能吃古代修煉出來的靈氣？”林曉陽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但好像兼容性不太行，差點死機。”

他決定先不想了，肚子餓得咕咕叫。七天沒在現代世界吃飯，他想死食堂的麻辣香鍋了。

醫學院，實驗樓附近。

沈靜宜剛和孫慧分開。孫慧給了她一個便攜式的能量監測儀，像個黑色手環，讓她平時戴著，有異常波動就記錄。

手環突然震動。

沈靜宜低頭一看，監測儀的小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瘋狂跳動，能量讀數高得離譜，而且波動類型標注著時空畸變。

位置：城東大學城，第三學生宿舍區。

“時空畸變？”沈靜宜皺眉。她加入守序者這幾天，見過的能量波動大多是元素類、精神類或者強化類，時空類極其罕見。孫慧說過，每一個時空異常案例都可能牽扯到更深層的東西。

她沒猶豫，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東大新區，快點。”

玄天宗，趙海川的靜室。

香爐里青煙裊裊。趙海川閉著眼，雙手按在面前一個復雜的銅制陣盤上。陣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嵌著一塊淡藍色的晶石。

晶石正在發光，光芒很弱，但穩定。

趙海川睜開眼，盯著晶石。晶石內部，有一縷比頭發絲還細的白色霧氣在緩緩游動，霧氣中夾雜著極其微弱的、與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味道”。

“果然留下了痕跡。”趙海川低聲說。

林曉陽每次穿越，兩個世界之間會產生短暫的裂隙。裂隙開合時，會殘留一絲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氣息”。趙海川花了四天時間布下這個“溯源陣”，就是為了捕捉這絲氣息。

他拿起旁邊的玉簡，將神識沉入，開始記錄：

“庚子年七月初三，未時三刻。目標‘林曉陽’再次完成界域穿梭。溯源陣成功捕獲異界靈氣殘留一縷，性質溫和，偏木屬，但內核結構迥異于本界靈氣。殘留強度：極微。時空坐標已記錄于陣盤核心晶石，坐標指向穩定，疑似固定錨點。”

記錄完，趙海川沒有停下。他走到靜室一側的書架，抽出一卷獸皮古籍。古籍很舊，邊角都磨損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他翻到中間某一頁，那里畫著一個復雜的圖案，像無數個套在一起的圓環，圓環中心有一個扭曲的漩渦。

圖案旁邊有幾行小字注釋：“古神有約，裂寰宇為二，以眾生念為注，勝者得權柄，敗者歸虛無。裂隙生滅不定，攜異氣者，或為變數。”

趙海川看看古籍上的圖案，又看看陣盤晶石里那縷游動的白色霧氣。

圖案中心那個扭曲的漩渦，和他用溯源陣感應到的、林曉陽穿越時產生的空間扭曲，有七分相似。

“古神賭約……異氣者……變數……”趙海川放下古籍，目光變得深沉，“林曉陽，你到底是無意卷入的過客，還是這場賭局里……誰埋下的棋子？”

林曉陽在食堂干完一大份麻辣香鍋，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走到宿舍樓下時，他手腕上的紋身突然微微發熱。

不是倒計時的正常感覺，而是一種被什么東西“掃描”到的輕微刺痛感。

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宿舍樓前人來人往，沒什么異常。但他總覺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馬路對面，一個穿著淺色外套、背著雙肩包的女生正看著他。女生長得挺清秀，眼神很靜，但目光銳利得像能把他刺穿。

兩人對視了大概三秒。

女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黑色手環，然后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林曉陽心里警鈴大作。這女生他絕對不認識，但那眼神和走過來的架勢，明顯是沖他來的。

“同學，請問歷史系的男生宿舍是這棟嗎？”女生開口了，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啊？是……是啊。”林曉陽下意識回答。

“謝謝。”女生點點頭，卻沒走，反而又打量了他一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剛吃完飯。”林曉陽想趕緊溜。

“你手腕上，”女生忽然說，“那個紋身，挺特別的。”

林曉陽心里一緊，把手往身后縮了縮：“隨便紋的。”

“是嗎。”女生笑了笑，笑容很淡，“我有個朋友也紋過類似的，后來他總說，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林曉陽不說話了。他感覺這女生話里有話。

女生看了一眼自已的手環，屏幕上的紅點已經消失了，能量讀數也恢復了正常。但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股強烈的時空波動源頭，就在這個男生身上。

波動出現和消失的時間，和他手腕上紋身微微發亮又恢復原樣的時間，完全吻合。

“我叫沈靜宜，醫學院的。”女生忽然自我介紹，“同學你怎么稱呼？”

“林曉陽。”林曉陽硬著頭皮說。

“林曉陽。”沈靜宜重復了一遍，點點頭，“很高興認識你。也許……我們以后還會見面。”

她說完，對林曉陽又笑了笑，轉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林曉陽站在原地，后背有點發涼。這女生絕對不簡單。她最后那句話，聽著像客套，但感覺更像是一種……確認？

他低頭看手腕。

倒計時紋身安靜地顯示著：159:58:01。

新一輪的七天，已經開始計數了。

玄天宗藏經閣。

趙海川站在一排高高的書架前，手里拿著那卷獸皮古籍，又翻到了另一頁。這一頁記載更模糊，只有斷斷續續的幾句話：

“……賭約之證，顯于腕間，倒計生死，七日至……”

“……兩界修法，或可相濟……”

“……變數若現，雙界之危，或解，或速亡……”

趙海川合上古籍，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天色漸暗。靜室陣盤里的那縷異界靈氣殘留，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了。

但他記錄下的時空坐標，還在晶石里穩穩地亮著。

一個連接著另一個世界的坐標。

一個可能牽扯到上古神明賭約的坐標。

一個系于一個二十歲年輕弟子身上的坐標。

“時間不多了。”趙海川看著窗外沉下來的暮色，低聲自語，“得在他下次回來前，找到更多線索。至少要知道……這場賭約，到底賭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