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定山你不是說去要賞賜嗎？怎么要回來個夫君？爹在殿上就想，金銀田宅咱家不缺，爵位你也承不了。思來想去，就你終身大事最讓爹操心。你都十八了——至今無人上門提親。所以你就給我找了個**爺？”蕭驚鴻打斷他，忽然想起什么，“等等，金殿賜婚……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的？。。。這婚事連反悔的余地都沒。“蕭定山，你是不是覺得，女兒這輩子就非得嫁人不可？就非得找個男人來‘治’我？”
“爹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您還記得娘臨走前說什么嗎？”

蕭定山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恰在此時，那兩只肥碩的蘆花雞撲棱著翅膀又飛過來。

丫鬟春杏慌慌張張跑來：“小姐……”

蕭驚鴻看也不看，手腕一抖，菜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線，“篤”一聲釘在院墻上，刀刃離那只逃竄的雞僅差半寸。

雞嚇傻，呆立原地。

當夜，九王府。

鳳九淵聽完暗衛的匯報，指尖在案上輕叩。

“蕭驚鴻……”他念著這個名字：“菜刀千金，十歲擒狼，十二歲通兵法，十八歲……還沒議過親？”

暗衛低頭：“據聞蕭姑娘接旨時，眼神像是要把她父親生吞活剝了。

“蕭定山當初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如今卻要把閨女嫁給我。”

“有趣。”

“告訴皇兄，旨意我接了”。

“王爺真要接這旨意？蕭小姐那性子，恐怕……”

“恐怕什么？”鳳九淵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將軍府方向，“皇兄送了這么一把‘刀’到我府上，我若不接，豈不辜負他一番‘美意’？”

翌日早朝之后承**剛在御書房落座。

“陛下——”

劉公公小跑進來：“天大的好事！九王爺……九王爺接旨了！”

“接了？”

“接了！陛下上朝時，王府長史親自到司禮監，說王爺收下圣旨，還讓老奴帶句話給陛下——王爺說，成親可以，但一切從簡，沈去三書六禮，若蕭小姐不同意，婚事就此作罷。”

承****太陽穴：“他這不羞辱人家嗎？還把難題拋給朕了。”

“陛下，您看這……”

“傳蕭驚鴻進宮。朕親自探探這丫頭的深淺。”

晌午不到，京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就都傳遍了。

“聽說了沒？陛下給九王爺賜婚了！”

就是那位抗圣旨三次、脾氣古怪的祖宗！”

“娶的是誰？”

“蕭家那個！鎮北將軍的獨女，昨天剛在金殿上求來的婚事！”

“蕭家小姐……是不是經常在自家院里拎著菜刀追雞那個。”

“正是！‘菜刀千金’的名號都傳開了！”

臨街的“聚賢茶樓”二樓雅座，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湊在一處，說得唾沫橫飛。

穿藍衫的搖頭晃腦：“真是可惜了九王爺那般人物……”

“可惜什么？”旁邊灰衫的冷笑，“依我看，是蕭家小姐可惜了。嫁那么個**，往后日子怎么過？”

“怎么過？”另一人嗤笑，“菜刀對**，倒是一對兒。”

角落里，戴著帷帽的蕭驚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春杏站在她身后，氣得臉都紅了：“小姐，他們——”

“急什么，讓他們說。”

樓下大堂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聲音洪亮：

“……話說那蕭家小姐，昨日接了圣旨，今日就派人往九王府遞了帖子！諸位猜怎么著？帖子原樣退回，上頭就批了兩個字——”

堂下眾人伸長脖子：“哪兩個字？”

說書先生清清嗓子：“規矩。”

一片嘩然。

“小姐，他這不胡說八道？”

哎……小姐，去哪兒？”春杏忙跟上。

“回府。”蕭驚鴻走下樓梯，經過大堂時，說書先生正說到興頭上：“……要我說，這婚事成不成還兩說！九王爺什么人？那蕭姑娘又是拎菜刀的性子，進了王府，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哈哈哈！”

有人哄笑：“掀了好！咱們京城太平太久了，正缺熱鬧看！”

馬車上，蕭驚鴻不語。

“小姐……發呆了？”

“春杏，你說九王府里，讓不讓養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