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陳劍已經鎖定了方位。,距離約八百米,一處背靠斷崖的山坡。那里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戰場,卻又因為斷崖的天然屏障,不易被炮火直接覆蓋。典型的日軍聯隊級指揮部選址——既追求視野優勢,又兼顧基本安全。“排長,那是……”王栓柱壓低聲音,手指微微發顫。“坂田的指揮部。”陳劍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至少是個大隊級別的指揮所。”:“八百米?中間還隔著**的兩道防線!排長,咱就這幾個人……正因為人少。”陳劍開始快速檢查繳獲的三八式** 。槍身保養得不錯,膛線清晰,標尺完好。他卸下彈倉,五發6.5毫米友坂彈依次排開,彈頭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銅色。“栓柱,你帶兩個人,把重傷員轉移到北面那個山坳里。”陳劍指向地圖——那是原主記憶中附近唯一相對隱蔽的天然掩體,“老李頭,你負責警戒。二虎,你跟我來。排長,你要干啥?”二虎捂著剛包扎好的手臂,眼睛卻亮得嚇人。
“去確認一下。”陳劍把南部十四式 **插在腰后,又往懷里塞了兩個香瓜手雷 ,“如果真是坂田的指揮部,咱們就有機會給團長送份大禮。”
“可這太冒險了!”老李頭急得直搓手,“就你們倆,萬一……”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陳劍打斷他,目光掃過陣地上七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但冒險不等于送死。聽著,我們不是去強攻,是偵察。確認目標后,我會想辦法通知主陣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如果兩個小時后我們沒回來,或者你們聽到東南方向有連續槍聲,就立刻帶著傷員往西北方向轉移,去找大部隊。明白嗎?”
王栓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點頭:“排長,你們……一定要回來。”
“放心。”陳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里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我還想教你們怎么布置詭雷呢。”
---
穿越兩道山溝比預想的更艱難。
不是地形問題——陳劍的現代野外作戰經驗讓他能迅速判斷最佳行進路線。問題在于時間。
蒼云嶺主峰方向的槍炮聲正在發生變化。電視劇的記憶告訴陳劍:按照歷史,新一團應該已經發起突圍沖鋒了。李云龍那個瘋子,會帶著全團正面硬撼坂田聯隊的包圍圈,用一場慘烈的交換殺出一條血路。
而坂田信哲,那個驕傲的日軍大佐,會站在指揮部前,用望遠鏡欣賞這場“困獸之斗”,直到一發迫擊炮彈從天而降。
但那是原本的電視劇情。
現在呢?
陳劍匍匐在一叢枯黃的蒿草后,用繳獲的望遠鏡再次觀察。八百米外的山坡上,隱約可見幾個移動的人影,鋼盔在夕陽下反射出暗沉的光。天線豎起來了,不止一根。還有一面小小的旭日旗,插在巖石縫隙里,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排長,至少有一個小隊的警衛。”二虎趴在旁邊,聲音壓得極低,“你看斷崖下面,有**陣地。”
陳劍也看到了。兩挺九二式重**,呈交叉火力封鎖著通往山坡的唯一小路。典型的日軍防御配置——重視正面火力,側翼依賴斷崖天險。
但天險,往往也是思維盲區。
“二虎,你留在這里。”陳劍把望遠鏡遞給他,“記住這個位置,盯死那面旗子。如果旗子倒了,或者看到指揮部亂起來,就立刻往回跑,通知栓柱他們轉移。”
“那你呢?”
陳劍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斷崖上。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巖壁,高約三十米,表面風化嚴重,布滿裂縫和凸起的巖石。在日軍看來,這絕對是無法攀爬的天塹。但在陳劍眼里——一個受過現代特種作戰訓練,經歷過山地、沙漠、雨林、極地全地形作戰的指揮官眼里,這巖壁上有至少三條可行的攀登路線。
問題在于裝備。
沒有繩索,沒有巖釘,沒有保護裝置。甚至連一雙合適的鞋都沒有——腳上這雙磨破了底的布鞋,在垂直巖壁上能提供的摩擦力微乎其微。
但還有手。
陳劍活動了一下手指。這具身體雖然瘦削,但常年握槍勞作,手掌和指關節處結著厚厚的老繭。原主記憶中,小時候常和村里的孩子爬樹掏鳥窩,十幾米高的老槐樹蹭蹭就上去了。
肌肉記憶還在。
“排長,你不會是想……”二虎順著陳劍的目光看向斷崖,臉色變了。
“這是唯一可能接近的機會。”陳劍開始解下身上多余的裝備,只留下**、兩個邊區造、一把南部十四式**和那支三八式** —— 必須帶著,那是計劃的關鍵。
“太危險了!萬一掉下來……”
“所以你要盯緊。”陳劍打斷他,語氣里沒有波瀾,“如果我失手了,你就執行備用計劃:繞到西側,用這顆手雷制造動靜,吸引日軍注意力,給主陣地的突圍創造機會。”
他從懷里掏出一顆香瓜手雷 ,塞進二虎手里。
二虎握著那顆冰冷的香瓜手雷,手在發抖:“排長,咱們還是等大部隊吧,團長他們肯定在突圍了,說不定……”
“等不及了。”陳劍望向主峰方向。那里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夾雜著隱約的沖鋒號聲——新一團開始突圍了。
正在按照原有的軌跡推進。
李云龍會帶著一營正面突擊,張大彪會率隊撕開缺口,然后……然后會有很多人倒在突圍的路上。坂田聯隊的**和迫擊炮,會像收割麥子一樣收割八路軍戰士的生命。
陳劍閉上眼睛。
原主的記憶碎片再次涌來:三排的兄弟們,那些鮮活的面孔。大個子劉鐵柱,最愛唱山西梆子,說等打跑了**就回家娶媳婦;秀才,戴一副斷了腿用繩子綁著的眼鏡,總在戰斗間隙教大家識字;小山東王順子,才十七歲,參軍時說等勝利了要去北京看看 ……
他們都死了。
可能在原本的歷史里,就死在今天,死在蒼云嶺。
陳劍睜開眼,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燒了起來。
“二虎,”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過火的鋼,“有些事,明知危險也得做。不是因為莽撞,而是因為……如果我們現在不去嘗試,以后會后悔一輩子。”
二虎愣愣地看著他。這個昨天還和自已一樣,只是個普通排長的年輕人,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那不是新兵上陣前的恐懼或狂熱,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一種把生死都算進棋局后的平靜。
“我……我明白了。”二虎咽了口唾沫,“排長,你一定要回來。栓柱他們還等著學那個……那個一起響的雷呢。”
陳劍笑了笑,那笑容一閃即逝。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裝備: **別在腰后最順手的位置,**保險打開,手雷的插銷用細草莖做了臨時固定防止意外脫落。**背在身后,槍帶勒緊。
然后,他像一只壁虎,貼上了巖壁。
---
最初的五米是最容易的。
風化巖表面粗糙,裂縫多,陳劍依靠手指和腳尖的細微支撐點,移動得甚至比預想中更快。現代攀巖技巧的核心之一就是“三點固定”原則——任何時候至少有三個支點接觸巖壁。他嚴格遵循著這條鐵律,哪怕這意味著更慢的移動速度。
但十米之后,情況變了。
一段近四米的光滑巖面,幾乎沒有明顯的裂縫。陳劍停下來,身體緊貼巖壁,仔細尋找。左上方三指寬的一條細縫,右下方一個雞蛋大小的凸起,中間……什么都沒有。
汗水從額頭滑進眼睛,刺痛。
下方傳來二虎壓抑的呼吸聲。遠處,槍炮聲越來越近——新一團的突圍部隊正在向這個方向推進,日軍的阻擊火力也越發瘋狂。
沒有時間猶豫了。
陳劍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發力,手指硬生生摳進那條細縫。指甲瞬間崩裂,鮮血滲了出來,但他感覺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巖石粗糙的質感——有摩擦力。
左腿抬起,腳尖在光滑的巖面上反復試探,終于找到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小凹陷。不是支撐點,只是借力點。
然后,他做了個極其冒險的動作:右手突然松勁,身體向左上方猛地一蕩!
“排長!”二虎在下面差點喊出聲。
就在身體蕩到最高點的瞬間,陳劍的左手閃電般伸出,五指死死扣住上方一塊突出的巖石。同時右腿膝蓋頂住巖壁,整個人像一張弓般繃緊,在即將下墜的臨界點穩住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離地已經超過十五米。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
但沒時間后怕。陳劍繼續向上。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