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也令玄鐵令現世的消息不脛而走。,前身察覺之際尚未呼喊,已被來人一拳擊昏,正因如此,方有了秋鳳童穿越附身的契機。,所有覬覦玄鐵令之人皆已聞訊而來。,卻也有不少真正的好手。,乃是江湖上頗負盛名的俠侶劍客,二人皆入先天之境,若聯手對敵,先天境界中罕逢敵手。。,這些距鳳凰山莊較近的門派,多半屬邪道旁流,行事往往不循常理、不講規矩。,只怕轉瞬便會釀成滅莊之禍。
眼下的鳳凰山莊,確已到了存亡一線的關頭。
“該當如何……”
秋鳳童心緒紛亂。
他明白此刻最穩妥之法,便是攜玄鐵令離開山莊暫避鋒芒,待尋得謝煙客后,再請其出面處置,或驅或戰,皆可從容定奪。
然而此念方起,心底竟涌起一陣強烈的抗拒之意——分明是前身殘存的執念在阻撓。
“好、好,我知道了,絕不會棄山莊而去。”
秋鳳童連忙暗自安撫,那執念方漸漸平息。
可不離山莊,憑如今莊內寥寥數人,莫說各方齊聚,便是上述任一門派單獨前來,恐怕都足以輕易傾覆全莊。
這局面,又如何抵擋?
“倒也未必全無他法。”
秋鳳童忽心念微動,轉向李落云問道:“李叔,除石清夫婦外,哪一路人馬最可能先抵山莊?尚需幾日?”
“應是血刀門。”
李落云早有計較,立時答道,“他們離此最近,約莫七日可達。”
“七日?”
秋鳳童一怔。
何以需時如此之久?按說這些身負武功之人腳程不慢,即便自陜州趕來,亦不該耗費這般時日。
李落云躬身回稟:“公子,前些日子河內連日大雨,伏牛山一帶山洪暴發,去往鳳凰山的道路已被沖毀。
若要重新打通,少說也得七八日工夫。”
“天意如此……”
秋鳳童低聲自語,“倒也趕得及。”
他不禁暗自慶幸——虧得鳳凰山莊坐落于深山腹地,否則眼下這般局面還真不知如何應對。
念頭轉過,秋鳳童立即吩咐道:“即刻傳令下去,莊內眾人全部撤離,凡愿離開者皆妥善送走。
另外,讓岳峰速來書房見我。”
“遵命。”
李落云領命退下。
秋鳳童獨自踏入書房,無心留意房中陳設,徑直走向西墻的書架。
他雙手發力將書架移開半尺,墻面上赫然露出一道暗門。
密室并不寬敞,僅置一桌一椅、一只木柜,柜邊還擱著只小巧的鐵箱。
秋鳳童打開柜門,略過其他物件,徑直取出一只烏木匣。
匣蓋掀開,里頭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卷圖紙。
指尖剛觸及紙緣,耳畔忽然飄來一道懶洋洋的嗓音:“秋一松這小子當真不濟事,這么多年過去,連我的主心骨都沒造出來。”
“何人?”
秋鳳童脊背陡然竄起寒意。
這密室乃先祖秋明溪修建山莊時一并打造,墻壁厚實足可隔斷所有聲響。
此刻室中分明只有自已一人……
這畢竟是個武林縱橫的世道,許多事無法以常理揣度。
莫非當真是……
他這頭疑心方起,那聲音倒像被惹惱了似的,沒好氣道:“胡思亂想什么?你才是鬼呢!你們秋家滿門……咳,如今就剩你一個喘氣的了,可不全家都是死鬼么?”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秋鳳童稍定心神——不是鬼物便好。
說來自已也覺好笑,堂堂道門子弟,怎會先懼起鬼神來了?
“罷了罷了,本尊不與你計較。
往眼前看,我在這兒呢。”
“眼前?”
秋鳳童怔了怔,訝然道,“這柜子成精了?”
莫非這便是天賜的機緣?能與器物相通的本事倒稀奇,可對眼前危局似乎并無助益……
“一截木頭打的柜子,它能放什么屁!”
那聲音氣呼呼道,“是我,孔雀翎。”
“孔雀翎?”
秋鳳童又是一愣,目光轉向柜邊那只鐵箱。
若未記錯,箱中收著的確是孔雀翎的部件——自然并非完整之物,而是未完工的散件。
至于鳳凰山莊為何藏有此物,后文自有交代。
那聲音急道:“往哪兒瞧呢?就不能看看這邊么?我這般瑩潤如玉的身子,你竟視而不見?圖紙!我是孔雀翎的圖紙啊!”
“圖紙?”
秋鳳童終于垂下視線,落在手中那疊微泛焦黃的紙頁上,“你說你是這些圖紙?”
是了,孔雀翎確有圖譜流傳。
當年秋鳳梧之父將真品遺失后,曾將圖紙送至蜀中唐門,懇請依樣重造。
誰知唐門舉全派之力鉆研,非但未能復現神器,反倒折了門中三百年來首屈一指的機關大師的性命。
(秋明溪當年離開孔雀山莊時,未取分毫財物,只求拓印一套孔雀翎圖譜隨身攜帶。
其心亦同,皆盼有朝一日能重現祖上榮光。
奈何他雖武學天資卓絕,于機關暗器一道卻實在慧根淺薄。
莫說比擬先祖,便是當世知名的機關師中也排不上名號。
窮盡畢生心血,終究只完成了鍛造孔雀翎所需諸般珍稀材料的搜集而已。
說到底,這東西的制造之難不亞于激光武器,并非有了圖紙和對應材料就能成事,加工技藝同樣關鍵。
單是零件的精細程度就足以叫人望而卻步,后續的裝配更是難上加難。
這些材料最終流轉到秋一松手中。
無人知曉的是,秋一松雖在武學上天資 ,于機關之術卻有著出乎意料的天賦。
孔雀翎近九成的零件都在他手中成型,唯獨剩下最核心的那根主軸未能完工——也正是圖紙上屢屢提及、抱怨難以完成的那一根。
作為串聯整個孔雀翎的關鍵樞紐,這根主軸的精密程度在所有零件中要求最為嚴苛。
即便秋一松自認機關天賦舉世無雙,面對它時仍束手無策。
“你說自已是那張孔雀翎圖紙?”
秋鳳童仍覺得難以置信。
圖紙怎能開口說話?這實在不合常理……等等,他差點忘了,此地早已不是講究科學的世界了。
“即便你能說話,又有什么實際用處?”
穿越之時雖是2035年,秋鳳童在前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九零后。
他求學的年代正值網絡文學蓬勃興起,加之終身未娶,閑暇時光大多消磨在閱讀網文與瀏覽短篇視頻上。
他尤其偏愛輕松暢快的作品——整日埋首于艱深的科研項目已足夠令人頭痛,若連消遣時還要啃讀燒心虐神之作,豈不是自我折磨?
因此對于所謂“金手指”,他非但不排斥,心底反倒存著幾分隱約的期待。
只是眼前這東西,似乎并未展現出什么即刻的用處,至少看起來無法化解鳳凰山莊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機。
孔雀翎圖紙急忙應道:“自然有用!我能助你真正造出完整的孔雀翎……前提是你得先制出那根主軸。”
“就只是這樣?沒有你,我也能把它造出來。”
秋鳳童話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這能力聽起來未免太過尋常。
他并非虛張聲勢。
前世鉆研高精度激光武器時,為透徹理解光學結構,他曾涉足光刻機領域,試圖從中尋找技術共通之處。
最令人稱奇的是某次實驗事故后,鏡片損毀,新件需一個月方能到位。
等不及的秋鳳童親手操持,獨自打磨出一枚標準鏡片。
事后檢測竟顯示,他手工**的鏡片精度比原廠件更高。
穿越而來后,他發現這份超越常人的動手能力依然伴隨左右。
因此即便沒有圖紙從旁指點,他也有信心完成孔雀翎——它的精度要求再高,難道還能超越以納米計量的光刻機?還能勝過激光武器那般凝聚人類工業巔峰技藝的造物?
“我的能耐可不只這一點。”
孔雀翎圖紙自覺被看輕,頓時有些著急:“單單一個孔雀翎算什么?即便造出一百個,難道就能超越你先祖的成就?你難道不想打造出更勝前人的兵器?”
秋鳳童將信將疑:“你還有這等本事?”
“別小瞧一張圖紙!當年你先祖設計孔雀翎時,并未將我全部的潛力激發出來。
只要依我指引,你完全可以造出比原版孔雀翎更強悍的武器。”
秋鳳童仍帶著幾分保留:“這話聽起來,總讓人覺得不太踏實。”
孔雀翎圖紙即刻提議:“若是不信,不妨先按我所說,將現有的零件重新打磨一遍……秋一松那孩子的手藝雖勉強夠得上**孔雀翎的門檻,但不少零件仍顯粗糙。
你依我的方法試試,看能否進一步提升精度。”
“好,我稍后便著手嘗試。”
秋鳳童將一疊圖紙留在原處,只取了那張主軸的圖樣返回書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岳峰到了。
他是鳳凰山莊工匠中的魁首——此處需稍作說明:山莊雖以“山莊”
為號,營生根本卻不在于農耕,而在于鍛鑄兵刃。
昔年秋明溪來到鳳凰山下,察得此山雖是死火山,內里卻未全然沉寂,仍存多條地火脈絡,灼熱異常。
恰巧近處又探得大型鐵礦,可謂天賜的鑄劍寶地。
加之孔雀山莊的初代莊主,本就是精擅機關之學的奇人,否則也造不出“孔雀翎”
那般驚世的利器;而秋明溪于鑄造一道亦頗有心得。
因而自山莊創立之日起,鍛鑄兵器便是其立身之本。
實則不僅鳳凰山莊以此為業,連孔雀山莊早年亦涉足此道,只是其后孔雀山莊日漸壯大,這項營生才漸漸不再占據核心。
岳峰,便是鳳凰山莊技藝最為精湛的鑄劍師。
傳聞其先祖乃名匠歐冶子一脈,此間趙國名將李牧所佩的“鎮岳”
劍,便是他祖父的手筆。
后來家族觸怒趙國權貴,舉族流散四方,他也幾經輾轉,最終落腳鳳凰山莊,為秋一松所收留,成了這里的工匠首領。
他所鑄之劍中,最為人所知的當屬“赤松”,乃是武當七俠之一張松溪的佩劍,亦被視作鳳凰山莊巔峰之作的代表。
“少爺,您尋我?”
岳峰生得魁梧雄壯,身長幾近九尺,右臂因常年揮錘較左臂粗壯不少;臉上散布著點點麻痕,是鍛鐵時迸濺的火星所燙;加之滿面橫肉、虬髯叢生,乍看之下頗有幾分兇悍之氣。
然而內里他卻是個實心眼的癡人,一顆心全然撲在鑄劍上,只要讓他琢磨鍛鑄之事,其余諸般都好商量。
“岳大哥,今日請你來,是想請教一樁事。”
確需稱一聲“大哥”。
莫看岳峰身形高大、胡須濃密,便以為他年歲已長,實則此人今年不過二十有五。
“少爺盡管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當盡力而為。”
“是這樣。”
秋鳳童將主軸圖紙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
岳峰接過圖紙,只瞥了一眼,面上便現出難色:“此物……少爺,我做不了。
不瞞您說,老爺先前也曾找過我,我也試過,實在無能為力。”
雖只是一根主軸,對精度的要求卻苛刻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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