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空間有點東西------------------------------------------。，笑容從“標準八顆牙”變成了“需要維持八顆牙”，再變成“這位新主人是不是要考驗我們的職業素養”。宿主， 大S忍不住了，你再不進去，那個廚師的笑容要抽筋了。。。。“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一雙穿了兩年的帆布鞋，鞋邊有點開膠，“我是不是該換雙鞋再進去？”：“晏女士說笑了，這是您的家，您想怎么進都行。哪怕是穿著開膠的鞋？哪怕是光著腳。”，確認他是認真的。。---。、餐廳、廚房、茶室，還有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房間，周管家說是“小型私人影院”。
落地窗外是游泳池，水藍得不太真實，像那種度假酒店的宣傳片。
“您的臥室在二樓，主臥朝南，采光很好。”周管家一邊走一邊介紹，“三樓是書房和健身房，地下室有酒窖和影音室。服務團隊的宿舍在別墅后側，單獨進出，不會打擾您。”
晏荔聽著，有一種在參觀別人家的感覺。
但她畢竟學過設計，眼睛不自覺地在各處停留——客廳的動線好像有點問題，沙發和電視的距離太遠；餐廳的燈光色溫偏冷，吃飯會顯得沒食欲；樓梯扶手的弧度倒是很舒服，應該手工做的……
宿主， 小S小聲說，你可以摸摸那些沙發，看起來好軟。
晏荔差點笑出來。
但她確實摸了摸。
是軟的。特別軟。
周管家看見了她的動作，臉上笑容更深了一點：“這是意大利進口的頭層牛皮，如果您不喜歡，隨時可以換。”
晏荔收回手：“不用換。挺好的。”
“好的。那您現在要看看臥室嗎？還是先用午餐？廚師已經準備好了。”
晏荔想了想：“我想先……一個人待一會兒，可以嗎？”
周管家沒有絲毫異樣，立即點頭：“當然可以。那我們先退下，您有任何需要，隨時按呼叫鈴。”
他帶著那排人，訓練有素地退出了主樓。
別墅里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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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荔在客廳中央站了一會兒，確認所有人都離開了。
然后她閉上眼睛，在心底默念：進入空間。
眼前光影一閃。
下一秒，她站在了一片綿軟青翠的草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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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甸柔軟得像絨毯，踩上去輕盈無聲，仿佛每一步都陷進云朵里。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還夾著若有似無的花香，沁人心脾。
晏荔愣住了。
這和她想象的“空間”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會是一個冷冰冰的系統界面，或者一片荒蕪**墾的土地。
但不是。
眼前矗立著一棟帶庭院的二層小別墅。整體是溫柔的淺米白與原木色搭配，線條簡約雅致，屋頂覆著淺灰的琉璃瓦，窗沿綴著細碎的雕花。陽光從不知名的地方灑下來，整棟小屋暖得像童話里才會出現的畫面。
前院里，繁花錯落。月季、繡球、茉莉開得正好，嫩草與花株沿著青石小徑兩側鋪展，石縫間點綴著細碎的三葉草。風一吹，漾開層層溫柔的綠意。
安靜。
但不是那種讓人心慌的安靜。
是讓人想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吐出來的那種安靜。
宿主…… 小S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歡喜，你喜歡嗎？
晏荔沒說話。
她只是沿著青石小徑，緩緩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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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別墅門前，她輕輕推開木門。
玄關干凈明亮，地磚溫潤如玉。她站在那兒，轉身看了一圈，像看自己夢想中的家——
玄關右側是開闊的客廳，采光通透，軟裝是溫柔的米色系，沙發看起來比剛才別墅里那套意大利進口的還想讓人陷進去。
客廳正對面是一間干凈雅致的客衛。
玄關左側是餐廳，一張原木長桌，溫潤大氣，足夠坐得下……她想了想，好像也坐不下幾個人。但她沒有幾個人可以請。
餐廳對面是開放式廚房，設備齊全，整潔明亮，一應俱全。
正對玄關的，是一段質感溫潤的樓梯，蜿蜒向上通往二樓。樓梯旁有一扇玻璃門，透過去能看見后院的綠意。
晏荔正要往樓梯走，大S突然開口：宿主，客廳右邊那扇門！
晏荔轉頭。
客廳右側的墻角，藏著一扇木門，不仔細看差點忽略。
她走過去，推開。
里面是一片……空。
不是“空的房間”，是真正的“空”——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廣闊空間，像一片被光填滿的虛無。
這里是無限儲物空間， 小S輕聲介紹，內部廣闊無垠，您可以隨意存放任何物品，永遠都不會裝滿。
晏荔看了幾秒，把門關上。
她又看向餐廳左側。那里也有一扇門，門口立著一塊輕薄的智能顯示屏。
她走近，屏幕上自動浮現文字：
物資兌換空間
可憑系統積分兌換各類食材、用品、珍稀物資
當前積分：0
新手提示：完成系統任務可獲得積分
晏荔盯著那個“0”看了兩秒。
大S立刻說：別急別急！積分會有的！等我給你發任務！
小S小聲補充：我……我也可以發學習任務……
晏荔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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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順著樓梯緩步走上二樓。
二樓右側是一扇門，門口立著一塊輕薄的智能顯示屏。
屏幕上顯示：
專屬書房
時間流速：1:60（外界1分鐘=書房內60分鐘）
教學模式：一對一專屬教學，根據學習項目自動變換環境
學習等級：初級（10小時）、中級（100小時）、高級（1000小時）、頂級（10000小時）
積分獲取：每學習1小時獲得1積分
積分用途：可用于抽獎，獎品涵蓋各類技能、物品、特殊道具
當前藏書：0（注：藏書功能與學習積分獨立，可通過積分兌換實體書籍）
提示：書房內學習的知識100%永久記憶
晏荔盯著屏幕上的字，有點懵。
“一對一教學？自動變換環境？”
對呀對呀！ 小S的聲音難得興奮起來，宿主你想學什么都可以！比如學舞蹈，推開門里面就是舞蹈室；學滑雪，里面就是滑雪場；學騎馬，里面就是馬場！
晏荔：“……這么厲害？”
嗯！而且是一對一教學，有專門的老師教你！分初級中級高級頂級，每個級別要學夠小時數。
大S插嘴：學一小時得一積分，積分可以抽獎！我這邊也有抽獎功能，但小S的抽獎好像能抽出一些神奇的東西……
小S小聲說：姐姐你別劇透……
晏荔忍不住笑了。
她推開門。
里面是一間安靜雅致的書房，四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書架，雖然現在空空如也。中央是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椅的高度看起來剛好適合她。
這是默認狀態。
但晏荔知道，只要她想，這里可以變成任何地方。
她想起大學那些期末復習的夜晚，背了忘、忘了背的痛苦。想起休學之前，那些根本看不進去的專業書。
現在這些書架，以后可以裝滿。
而且裝進去的，她不會再忘記。
宿主， 小S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我可以幫你規劃學習計劃……如果你需要的話……
“好。”晏荔說。
小S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然后晏荔感覺到，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輕輕蹭了她一下，像小貓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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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左側是主臥套房。
推開門，最先看見的是一張兩米乘兩米的大床，柔軟得像一團云。
床頭的墻上有一行小字，是那種幾乎透明的淺金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躺臥此床，可自動進入深度睡眠。睡眠4小時=普通8小時休息效果，徹底修復身體疲憊。
晏荔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確診之后，要么失眠到凌晨四五點，要么睡著了做一整晚的夢，醒來比沒睡還累。
4小時，等于8小時。
她可以睡一整晚，然后醒來……真的醒過來。
主臥里還有獨立衛生間和超大衣帽間，比她出租屋整間房還大。
臥室外側有一扇玻璃門，推開，是一個觀景露臺。
露臺不大，但擺著休閑藤椅和小桌，花箱里種滿了鮮妍花草，風一吹，便帶來陣陣清香。
晏荔在藤椅上坐下，看著眼前的空間。
沒有太陽，但光線很足。沒有風，但空氣在流動。
她想，也許可以在這里發呆。
發呆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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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樓下來，她推開樓梯旁那扇玻璃門，踏入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開闊。
草地依舊柔軟，四周種著高大的綠植與開花植株，光影斑駁。風里帶著**的清新氣息，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葉片的輕響。
后院的角落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質涼亭，飛檐輕翹，雅致清幽。
涼亭旁，是一汪氤氳著淡淡柔光的泉。
泉水澄澈見底，水面上浮著極淡的霧氣，像溫泉，但又帶著清甜的氣息，不是那種硫磺的味道。
靈泉。 小S說。
晏荔走近，蹲下來。
泉水很清，能看見底部的石子。她伸手碰了碰——涼的，但不冰。
可以喝嗎？
大S立刻說：別！先觀察觀察！萬一喝了拉肚子呢！
小S小聲說：可是它看起來很好……
看起來好不一定真的好！宿主你剛變美，別作死！
晏荔想了想，把手收回來。
“那我先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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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走到后院邊緣。
這里沒有圍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精致溫潤的白玉欄桿。
晏荔扶著欄桿，往外看——
下方是一條清澈蜿蜒的河流，流水潺潺，波光粼粼。
河對岸是連綿的青山，林木蔥郁，云霧輕繞，像一幅靜止的山水畫。
只是，眼下沒有路可以過去。
以后會有的。 小S說，等空間升級，應該就能過去了。
晏荔沒說話。
她就那樣站在欄桿邊，看著遠處的山，聽著近處的水。
很久。
久到大S忍不住小聲問：宿主，你還好嗎？
晏荔輕輕吸了一口氣。
然后她轉過身，看著身后那棟淺米白的小樓，看著前院的繁花，看著后院的涼亭和靈泉。
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永遠裝不滿的儲物空間，可以兌換物資的顯示屏，時間加速的書房，可以變成任何學習場地的神奇教室，4小時就能睡飽的床。
她想起大S，想起小S。
想起那顆草莓味的丹藥，想起十盒草莓，想起那些熱氣騰騰的菜。
宿主？ 小S小心翼翼地問。
晏荔站在溫暖的陽光里，望著眼前安穩治愈的一切。
鼻尖微微發酸。
但她笑了。
“這里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她說。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大S和小S同時沉默了半秒。
然后——
嗯！
嗯！！！
兩個聲音同時在腦海里響起，一個活潑，一個文靜，但都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晏荔站在原地，任由陽光落在身上。
沒有孤單。
沒有不安。
沒有絕望。
她有大S，有小S。
有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少女望著眼前的天光，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我想好好活著了。”
我們陪宿主！
宿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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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空間里又待了一會兒，才意念一動，回到別墅客廳。
窗外，天已經黃昏了。
她拿起呼叫鈴，按下去。
幾分鐘后，門鈴響起。周管家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廚師。
“晏女士，晚餐已經準備好。您是想在餐廳用，還是送到臥室？”
晏荔想了想：“廚房吧。我想在島臺吃。”
周管家微笑：“好的。”
晚餐依舊很豐盛。
晏荔坐在島臺邊，一口一口吃著。
她想起空間里那些花，那些草，那張可以讓她好好睡覺的床。
“周管家。”
“在。”
“明天我想去一趟學校。”
周管家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的，我讓司機明天上午九點待命。”
晏荔點點頭，繼續吃飯。
她不知道回學校要面對什么——休學手續？輔導員？同學？
但沒關系。
她有大S和小S。
有空間。
有好好活著的念頭。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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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