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給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老師傅笑著祝我們有**終成眷屬。

還說以后只要去他家給我們打折。

可再后來的七年里。

我們一次都沒有去過。

我把戒指留在桌上。

頭也不回的出門。

劇組外蹲著幾個代拍，看見我，舉著手機就湊上來。

“哎，你就是剛直播紋身的那個吧？”

“那個字是真的假的？給我們看看唄！”

我沒停步，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有人伸手想拉我，被我甩開。

“切，裝什么清高。”

“拍到了拍到了，就這女的，蹭熱度的。”

“發群里發群里。”

我走進夜色里，身后是快門聲和哄笑聲。

出租車上，司機從后視鏡瞄了我好幾眼。

“姑娘，你那手要不要去醫院？我看流了不少血。”

“不用。”

“那送你到哪兒？”

我說了一個地址。

司機愣了一下。

“那邊是老小區吧？”

“嗯。”

我不愿再多說，車拐進小路，路燈越來越暗。

看著那棟住了五年的老樓。

我輕嘲一聲。

“阮南笙啊阮南笙，他要是真的愛你怎么會舍得你在這里住五年。”

還真是眼盲心瞎。

我在心里嘲諷自己。

樓道燈壞了，只能摸黑上樓。

屋里黑漆漆的，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

我在黑暗里坐著，手腕又開始疼了。

我低頭看著紗布上洇出的紅色。

忽然想起大一那年，顧沉在操場邊吻我。

邊說，這個世界上他只愛兩件事：

演戲和阮南笙。

那個熱烈赤忱少年，什么時候變成推我入地獄的那個人了？

2

這個屋子很小，只有五十平。

可根顧沉有關的東西占了一大半。

第一次拍海報的雜志，上面有他人生的第一次簽名。

第一次劇宣的視頻，他基本上每套定妝我都會拍。

第一次在劇組過生日，他臉上糊著奶油，笑得眼睛彎彎的。

第一次登上領獎臺的獎杯……

我忽然站起來，開始收拾。

連同他幾年前落在家里的衛衣。

用過的水杯。

買回來的書。

他曾經的劇本。

全部扔進垃圾袋。

垃圾袋滿了，我又套了一個。

房間里越來越空。

凌晨三點，我拖著七個垃圾袋下樓。

垃圾桶裝不下，就都堆在了旁邊。

就像過往那些記憶。

早就該扔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很快我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我輕笑一聲。

這就是我的十年。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公司提離職。

人力總監跟我關系一直不錯。

李姐坐在辦公桌后面，招手讓我坐下

她敲了敲面前的材料。

“離職的事，公司考慮過了，不批。”

“為什么？”

“你簽的合同，離職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還需要部門負責人簽字。”

她終于抬起頭，看著我。

“顧沉那邊沒簽字，流程走不了。”

我垂下眼，盯著桌子上的縫隙。

“李姐，我不需要公司任何賠償，只要離職。”

她笑了，起身走過來拍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