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珠格格》同人故事
/ 壹 · 破廟 /
痛。
不是那種穿心箭的劇痛，是鈍的，綿的，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疼。
小燕子猛地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識地抬手去**口——沒有箭，沒有血，甚至連傷疤都沒有。手掌貼在心口，能感覺到心跳，咚、咚、咚，鮮活得很。
不對。
她分明記得那支箭射過來的感覺，冰冷的箭頭穿透身體，她倒在圍場的地上，血把身下的草染得通紅。皇上、五阿哥、爾康……那么多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燕子猛地坐起來，腦袋差點撞上低矮的房梁。借著破廟門口透進來的月光，她看清了說話的人：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老乞丐，正縮在角落里啃半塊硬邦邦的饃。
“你是……”小燕子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嘿，你這丫頭，睡糊涂了？”老乞丐翻了個白眼，“昨兒個你在后山暈過去，我背你回來的。怎么著，采蘑菇采得低血糖了？”
后山。采蘑菇。破廟。
小燕子低頭看自己——粗布短打，補丁摞補丁的褲子，磨得發白的布鞋。這雙手，她太熟悉了，不是那雙在宮里養得白皙細膩的格格的手，是她跑江湖賣藝、翻跟頭討生活的手。
她想起來了。
這是她還沒進宮的時候。這是她還住在破廟的時候。這是——
她還***紫薇的時候。
“喂，丫頭？”老乞丐湊過來，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還是發燒了？”
小燕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把老乞丐嚇了一跳：“今兒個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臘月十八啊。”老乞丐掙開她的手，“你這丫頭發什么瘋？”
臘月十八。
小燕子松開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靠在身后的稻草堆上。臘月十八，距離她遇見紫薇還有整整三個月。距離那支穿心而過的箭，還有三個月零七天。
她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眼眶突然就酸了，酸得厲害。前世那些年在宮里受的委屈、憋悶、身不由己，走馬燈似的在腦子里轉。皇阿瑪是疼她，可那疼是籠子里的疼，金絲雀的疼。五阿哥是愛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