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看到他時，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會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然而，鑰匙**鎖孔，轉不動。
嗯？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紋絲不動。
李明有些煩躁，這破鎖，早就該換了。
他用力拍了拍鐵門，陳舊的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
“爸！媽！開門！我回來了！”
無人應答。
樓道里空空蕩蕩，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打轉。
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搞什么？大過年的跑哪兒去了？不知道他要回來嗎？
他掏出手機，撥了母親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系統女聲，沒有一絲溫度。
李明愣住了。
關機？***的手機萬年不關機，就為了等他可能隨時打來的電話。
他壓下心頭那點異樣，又撥了父親李國強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同樣的結果。
李明的心，開始往下沉。
這時，對門張阿姨家的門開了條縫，一顆花白頭發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小明啊？你……你這是干啥呢？”張阿姨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詫異。
“張阿姨，過年好。我爸媽呢？怎么門也鎖了，電話也打不通？”
李明擠出一個笑臉，試圖維持體面。
張阿姨的表情更古怪了，她推開門走了出來。
“小明，你不知道？你家不是早搬走了嗎？”
搬走？
李明腦子里嗡的一聲。
“搬哪兒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張阿姨搖搖頭，
“就半年前吧，老曹和老李就把房子給賣了，說是要去投奔你，享清福去。
當時我們還羨慕呢，說你出息了，能把父母接去大城市。
怎么……他們沒跟你在一起？”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明的胸口。
房子……賣了？
快半年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對此一無所知。
他引以為傲的博士頭腦，此刻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再次瘋狂撥打母親的電話。
依舊是那道冰冷的女聲，像是在無情地嘲諷他。
他開始給親戚們打電話，
大伯、三叔、表姑……那些曾經在他考上博士時爭相吹捧的親戚。
此刻要么支支吾吾說不知道，要么干脆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