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花身
108
總點擊
福臨,楊寘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繞花身》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虎落薔薇”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福臨楊寘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慶歷二年的春闈原沒什么特別。,亦是再尋常不過。,她仰起白玉小臉,一朵雪絨飄落眉心,粉頰上笑靨漾動,睫羽撲動之間,恰見老杏枝頭第一朵花開。,綻放了畢生的春天。,此間已將要停歇,只余兩三點飛絮飄忽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空留下一抹揮之不去的新柳色。,昨日接到兩個好友遣婢女送來的帖子,邀她今兒巳初在大相國寺碰頭,一起祈福賞雪。,與大相國寺只隔著一座相國寺橋,是以來的最早。大相國寺若遇廟會交易等官定日子,全...
精彩試讀
“小娘子,表公子怎么這時候才來,人家別的考生年前就到了,他還能參考嗎?”,福臨一手攙著幻青胳膊,一手撐著傘,甕頭甕腦道。“我也不清楚。”幻青一頭霧水。,他們是表兄妹沒錯,可這對表兄妹攏共只見過一次面,且是在七年前。,車馬遙,音書稀,雖是親戚,其實互不熟悉。,今歲要參加春闈,可他為何耽擱到這時候才抵京,她是真的無從知曉。,禮部不予接收,是以來請她父親幫忙?。
幻青的父親吳芮是個本分不過的人,但凡稍微走走門路,也不至于以進士第十二名的好出身,卻如今四十七歲了還只是個秘書丞。
幻青不免替那表兄心憂。
雖不相熟,然她知道,江南西路解元王安石,是個驚才絕艷之人。
他十六七歲上便有詩言:
男兒少壯不樹立,挾此窮老將安歸…
材疏命賤不自揣,欲與稷契遐相希…
詩者,志之所之也。
王安石胸中之凌云志,于此間可窺一斑。
父親吳芮教育弟弟時常說:“你的表兄王安石少好讀書,一過目終身不忘。”
“你表兄屬文動筆如飛,初若不經意,既成,見者皆服其精妙。”
吳芮的父親是家鄉縣里第一個進士,吳芮是第二個,說他才華橫溢也不為過。
且他心性樸直,從不喜奉承別人,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在官場步履維艱。
話說回來,吳芮這種人既然對王安石有這諸多贊許,自是無半字虛言。幻青了解父親,清楚不過。
王安石若誤了**,豈不太可惜了。
她心急之下,腳步不由得越來越快。
福臨長得結實,可動作卻不及幻青輕靈,沒多會兒便走得吃力起來。
“福臨,我先走,你自已慢慢回來吧。”幻青提著裙擺跑了。
福臨不明白自家小娘子為何這樣急切,小娘子平素雖說是有點活潑,可并不是個急性子。
不就是個遠房親戚嗎?
小娘子想是以為那親戚帶了什么好禮信上門吧。
人家沒帶土特產過來,不過買了些普通不過的點心果子。
唉,小娘子怕是要失望了。
福臨比幻青小一歲,才十四,她這氣嘆得重,跟個洞悉世事的八十老嫗似的。
“小娘子,淋濕了要生病的,”福臨一面追,一面學著自家夫人哄小娘子時那套說辭,“生病了就不能出來玩了,你打著傘嘛,小娘子…”
搬出母親來**孩兒,總歸是有用的,幻青跑了回來,給福臨嘴里塞了個蜜餞杏子干:“福臨,有力氣了吧 ?”
也不知是不是這糖真有奇效,福臨頓時就來了勁兒,點頭如啄米。
幻青一把拉起福臨的手,兩個女孩兒飛也似跑過了相國寺橋。
官舍巷往里走多的是拐角,不過幻青家很好找,她家門外有一棵缸口粗的老杏樹,從很遠處便可望見亭亭如蓋的樹冠。
幻青戴著雪帽云步飄飄,再過兩個拐角就要到家,這才發現福臨不知落在后頭多遠去了。
她停下腳步等福臨,拿手絹拭了臉上的薄汗,拂去肩頭袖子上的雪,又低頭提起裙擺,跺去鞋子上糊的雪沫。
忙活完了,抬首間,不期然望見拐角處走出一道挺拔身影。
那人高峻似玉山,一襲青衫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有若松下流風。
他并未撐傘,連天飛瓊里,任由白羽落了一肩。
可惜隔著雪幕,看不清他的長相。
幻青正愣神,福臨追上來了,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娘子…我要散架了…”
給福臨這么一打岔,幻青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然不見。
她在這兒住了七年,此處有五十多戶人家,每家都有些什么人,她是一清二楚,那人并不是這兒的。
不知是哪家的訪客?
不會是……
幻青用手絹擦著福臨臉上的汗:“福臨,來咱們家拜訪的那位表兄,你見過嗎?”
“見過,”福臨眼神變得有點呆瞪,嘴唇崩得緊緊的,“他來家時,就是我開的門。”
福臨是幻青的母親從街上撿回來的,自幼跟著幻青一起長大,幻青自是了解福臨這副表情意味著什么:她害怕那表兄。
“王表兄很兇嗎?”幻青朝那拐角望了望,心道:這人不像兇巴巴那類型,看來應當不是王表兄。
莫名其妙的,有點失落。
福臨凜了個哆嗦,依偎著幻青邊走邊答:“怎么說呢,他也沒罵我呀,而且還禮數有加,可我就是挺怕他的,瞧他一眼,就覺得自已掉進了冰窟窿。”
有這么夸張嗎?
幻青試圖在記憶里搜尋王表兄的模樣,然而所獲甚少。
唯一一次見面已恍然隔世。
七年前,王安石的祖母在臨川過世,王安石的父親當時在嶺南韶州做官,回鄉奔喪時路過幻青家所在的金谿縣,順道去幻青家拜訪了一下,馬上就離開了。
那會兒幻青的父親還沒****,她才八歲,特別挑食,長得又矮又小。王表兄比她大五歲,已經跟大人差不多高,要看他還得費勁仰頭。
不過這是次要的。
幻青之所以不怎么記得那表兄長什么樣,主要是因為她當時眼睛生著挑子,母親不讓她亂看人,怕把人給傳染了。
她自幼最聽母親的話,深信看誰便會傳染給誰,生怕禍害那個表兄,是以極力克制著沒看他。
模糊的印象里,隱約覺得他并不兇,只是好像不愛多言。
沒來由的,總覺得那人就是王表兄。
幻青抬腳便朝斜對面巷子走去:“福臨,你跟我來,我剛剛好像看見他了。”
“表公子這么快就出來了,不用晡食了?那個…小娘子…不對呀,你又不認識他。”
“我小時候見過他的…你先家去,我找他有點事,很快就回。”
“哦。小娘子等等…傘…帶上傘…”
幻青出門去的地方近的話,福臨不用跟著伺候。
眼下正是府里做春衣的時候,福臨需要幫著做針線活。
幻青接過傘,不過很快便把傘收了,因為跑起來時,那傘一個勁兒兜風拖后腿。
一路上彎彎繞繞的,逢著人便問有沒有見著那樣一個少年路過。
幸運的是,街坊都挺和善,且那少年器宇不凡,人很難不留意到他,幻青終是在其中一條出坊的路口追上了他。
“王表兄…”大雪天的,幻青跑得渾身冒汗,喚這一聲,呵起好一團白霧。
那人聞聲轉過來,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青衫文士,原來是雪花浥濕睫毛,認錯了人。
幻青站在巷口索然四顧,茫茫人海,哪里還有他的影子。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齒間溢出一聲嗤笑。
人有時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就出離了自我,而乍然之間,又會覺得自已這股沖動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發現兩手空空,不知把傘丟到哪里去了。
家里雖說不窮,可她向來也算愛惜財物,一陣心疼襲來,鼻子有些發酸。
雪下得愈發大了,迷了眼,亦冷卻了眼眶突起的溫熱。
她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兩手捧著雙頰撫慰自已:不怕,不想嫁給楊寘,那就不嫁唄,回家吧。
雪停了嗎?
鵝毛大雪說停就停?
她睜開眸子,見頭頂有傘檐凌空遮來,漫天風雪隔絕在了外面。
身后傳來好聽至極的男聲:“吳表妹,別來無恙。”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