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醫藥大學畢業，考上了省城中醫院的編制。報到前三天，祖母突發腦梗塞，雖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卻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她連夜收拾行李，從省城趕回青水鎮，一腳踏進望春堂，就再也沒離開過。

“城里的醫院少我一個醫生不少，望春堂少我一個，您就該沒人照顧了。”林見鹿拿起湯勺，攪了攪鍋里的臘八粥，“粥好了，盛兩碗？”

祖母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藥房門口的那副對聯上。對聯是去年貼的，紙色已經泛黃，寫著“春風送暖入屠蘇，杏林春暖滿人間”。“該貼新對聯了。”祖母說，“你爺爺當年寫的字最好，今年……”

“今年我來寫。”林見鹿接過話。她的毛筆字是爺爺手把手教的，雖不及爺爺蒼勁，卻也有幾分風骨。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鈴鐺聲。不是望春堂抓藥的銅鈴，而是自行車車把上的那種小鈴鐺，叮鈴鈴，穿過風雪，格外清脆。

林見鹿抬眼，就看見一個男人推著自行車站在雪地里。

男人穿著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領口系著一條紅圍巾，頭發上落滿了雪，眉眼卻格外清亮。他的自行車后座綁著兩個大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么。

“請問，這里是望春堂嗎？”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旅途的疲憊，卻很溫和。

林見鹿起身開門，寒風裹著雪沫子涌進來，她打了個寒顫：“是，您抓藥還是看病？”

“不抓藥，不看病。”男人把自行車停在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我是來送東西的。”

他解開后座的帆布包，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包裹，遞到林見鹿面前：“這是給林***，我叫沈聽瀾，是林爺爺當年的學生。”

祖母聽到“沈聽瀾”三個字，猛地抬起頭，手里的竹針“啪”地掉在地上：“你是……聽瀾？沈家的那個小聽瀾？”

沈聽瀾蹲下身，撿起竹針，雙手遞給祖母，眼眶有些紅：“奶奶，是我。我回來了。”

林見鹿站在一旁，心里滿是疑惑。爺爺去世五年了，她從未聽爺爺提起過有個叫沈聽瀾的學生。

祖母卻激動得抓住沈聽瀾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你這孩子，這些年去哪了？你爺爺當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