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成遺憾

清晨六點半，窗外的梧桐葉還沾著昨夜的露水，林曼云的聲音透過雕花木門傳進房間：“思語、思諾，再不起，張阿姨做的蟹粉小籠該涼了。”

她推門時，15歲的姐姐沈思語己經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捏著珍珠發夾，正把垂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后——校服領口的銀色紐扣被她擦得發亮，顯然是提前一晚就整理好的。

13歲的妹妹沈思諾卻還陷在天鵝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埋在枕頭上的臉，聽見媽**聲音，像只慵懶的小貓似的，往被子里又縮了縮，連眼睫都沒動一下。

“諾諾，你姐都要換鞋了?！?br>
爸爸沈敬亭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他手里拿著兩個保溫杯，杯身印著姐妹倆名字的縮寫，走到床頭柜旁時，特意放輕了動作。

他俯身碰了碰沈思諾露在外面的手背，語氣里帶著點哄：“再賴床，你上周吵著要吃的草莓，可要被你姐帶去學校當課間水果了?！?br>
這話瞬間讓沈思諾睜開了眼睛。

她猛地掀開被子，絲綢睡衣的衣角還沾著點毛絨，頭發亂糟糟地翹著，卻先瞪向己經換好鞋子的姐姐：“姐！

你不許拿我的草莓！”

沈思語忍不住笑，走過來幫她把翹起來的劉海捋順，指尖還帶著發夾的微涼：“誰要跟你搶，張阿姨單獨給你裝了一盒，連保鮮盒都是你喜歡的粉色，放在你書包側兜了?！?br>
十分鐘后，餐廳里的水晶吊燈灑下暖光，長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蟹粉小籠冒著熱氣，蝦仁滑蛋鋪在白瓷盤里，旁邊還放著切好的芒果塊。

林曼云正幫姐妹倆把牛奶倒進骨瓷杯，沈敬亭則翻著手機里的天氣預報：“今天報道別慌，司機在門口等你們，不過學校新裝修，校門口的路挖了，最后一段得自己走。”

“挖路？”

沈思諾咬著小籠包，臉頰鼓鼓的，“那是不是走不了石板路了？”

她上周還跟姐姐在學校門口的石板路上撿過楓葉。

“是泥巴路，昨晚下過雨，可能有點滑?！?br>
林曼云遞過一張濕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我給你們裝了防水鞋套，放在書包里，記得套上再走。”

吃完早餐，姐妹倆背著定制的書包出門。

黑色轎車停在別墅門口，司機幫她們拉開車門，一路平穩地開到學校附近——再往前的路被藍色圍擋攔住，里面堆著建材，圍擋外的泥巴路泛著**的褐色，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腳印，偶爾還能看見小石子嵌在泥里。

沈思諾蹲下身，猶豫著要不要套鞋套，小聲嘟囔：“怎么是泥巴路呀，剛刷的小白鞋要臟了，等下又要刷一遍。

沈思語己經從書包里拿出鞋套，蹲下來幫妹妹撐開：“因為要裝新的暖氣管道呀，不然冬天教室冷，你又要凍得縮手縮腳。”

她一邊說，一邊幫妹妹把鞋套套好，還特意拽了拽邊緣，“這樣就不會臟了，走吧，報道要開始了?！?br>
穿過泥巴路就是教學樓，初一的報到點在一樓東側，高一在三樓西側。

走到樓梯口時，沈思語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塞進妹妹手里：“我先去三樓，先去跟媽媽一起去看下你幾班，別跟同學跑遠了?！?br>
沈思諾捏著糖，點點頭背著書包走上走廊的盡頭，看見媽媽拉住了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