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樓上樓下的戰爭
凌晨五點，我被一陣刺耳的敲擊聲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來自天花板，規律而執著，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敲打我的天靈蓋。我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5:07。窗外天還沒亮透，灰蒙蒙的。
“又來了...”我哀嚎一聲，把枕頭蓋在頭上。
但敲擊聲穿透力極強，枕頭根本擋不住。我認命地爬起來，頂著雞窩頭走到客廳。敲擊聲更清晰了，還伴隨著拖拽重物的摩擦聲。
樓上住的李翠芳，我們小區的“風云人物”，六十歲，退休小學教師，以“熱心腸”和“愛管閑事”聞名整個社區。自從三個月前我搬進這個老小區，她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不可承受之重”。
我租的是一樓，帶個小院。當初看中這里，一是離公司近，二是價格合適，三是院子可以種點花花草草。簽合同那天，中介神秘兮兮地說：“姐，樓上住著個厲害角色，您多擔待。”
我當時沒在意。厲害角色？能有多厲害？
我太年輕了。
搬進來第一天，我正在收拾東西，李翠芳就敲開了門。她個子不高，微胖，燙著小區統一款式的短卷發，穿著碎花襯衫，手里拎著袋垃圾。
“新搬來的？”她上下打量我，“我叫李翠芳，住你樓上。以后就是鄰居了，互相照應。”
我趕緊笑著說：“李阿姨好，我叫林曉，以后請多關照。”
“小姑娘一個人住？”她探頭往屋里看，“這房子之前住的是一對小夫妻，天天吵架，煩死人了。你一個人安靜點好。”
我點頭稱是。
“對了，垃圾要分類，廚余垃圾放綠桶，其他放黑桶。每天上午八點前扔，晚了保潔就收走了。”她開始“指導”我，“晚上十點后別洗澡，水管聲音大，影響休息。還有，你家這院子...”
她指著我的小院：“不能種菜，招蟲子。種點花就行了，月季不錯，好養活。”
我繼續點頭，心里已經開始有點煩了。
“最重要的一點，”她壓低聲音，“小區里野貓多，你別喂。一喂就來一群，又吵又臟，還容易帶跳蚤。”
我養貓。一只三歲的橘貓，叫橘子。當時橘子正在沙發上睡覺，李翠芳看見了，眉頭一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