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找她。**讓我跪在香案前，燒了三道符，念了半小時經，最后說：“好了，你的命改了。”
我問她改成什么樣了。
她說：“從必死無疑，改成九死一生。”
我那時候不懂“九死一生”什么意思，還挺高興。后來上學學了成語，才知道這**跟沒改一樣。
十二歲那年，鎮上來了個道士，說是**山下來的，專治各種疑難雜癥。我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去找他。道士看了我一眼，說：“你這命，需要一件法器鎮著。”
“什么法器？”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玉佩，說：“這是我在**山開過光的，五百塊。”
我掏錢買了。
戴了三年，屁用沒有。后來找懂行的人看，人家說這玉佩就是地攤貨，五塊錢能買仨。
十五歲那年，我已經放棄找大師了，開始自己想辦法。周**的書我翻爛了，又去鎮上圖書館借書。什么《易經》《道德經》《黃帝內經》，看不懂也硬看。后來借到一本《西游記》，發現孫悟空也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也沒爹沒媽，人家怎么就能大鬧天宮？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周**。
周**沉默了很久，說：“孩子，孫悟空那是小說。”
我說：“小說怎么了？小說里的人也是人。”
周**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就這么磕磕絆絆活到十七歲，離“必死無疑”還剩一個月。
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那天我去后山砍柴，想趁死之前多給村里攢點柴火，算是報答這些年他們接濟我的恩情。
砍到半山腰，碰見個老頭。
老頭在山上采蘑菇，穿得破破爛爛，跟村里那些孤寡老人沒啥區別。但他一開口，我就知道這人不對。
“小孩，”他說，“你身上火氣太重了。”
我當時就愣住了。
這十多年，所有人見了我都說“可憐的孩子短命的孩子這孩子可惜了”，從來沒人說過我身上有火氣。
“什么火氣？”
老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出生那天是不是遭雷劈了？”
“……是。”
“**媽是不是當天就沒了？”
“……是。”
“你這些年是不是總遇到倒霉事？走在路上都能被鳥屎砸中那種？”
我沉默了一下：“上周剛被砸過。還有上上周，被砸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