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胸肉、青菜、雜糧飯，分得明明白白，是她這兩年逼著我戒外賣之后養出來的習慣。
最里面還有一盒切好的橙子。
我盯著那盒橙子看了很久，眼睛發酸。
她連走，都沒讓我今晚餓著。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不是她，是同事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我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笑得意氣風發，手里舉著酒杯，**的屏幕打著“恭喜陸沉晉升部門負責人”。底下跟著一串起哄的消息，說嫂子今晚肯定高興壞了，說我苦盡甘來。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一點笑意都擠不出來。
床邊那排空衣架還在輕輕晃。
我站著沒動，酒味混著姜湯味往鼻子里鉆，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慢慢擰住了。
她陪了我九年。
我升職這天，她一句重話都沒留，只搬空了屬于她的那一半。
2 原來她早就不在里面了
第二天一早，我幾乎是睜著眼熬到天亮的。
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的聲音。我躺在床上，身邊那半邊褥子是涼的，連陷下去的痕跡都沒留下。
她走得很徹底。
我起身去洗臉，習慣性地想喊她幫我找領帶，話到嘴邊才停住。洗手臺前那面鏡子照著我發青的下眼瞼，像照出一個突然不會過日子的人。
抽屜里，她把我的東西分門別類整理好了。
胃藥、創可貼、備用充電器、袖扣，還有一張折起來的清單，寫著我這周要交的物業費、車險續費日期和我媽復查的時間。
她連我**復查都記著。
我拿著那張紙站了幾秒，心里一陣發空。
以前我總說她記性好，什么都能替我記住。她會在我開會前半小時發消息，提醒我別空腹喝咖啡；會在我連續加班的時候把襯衫分好，深色淺色一件件掛開；會在我煩得一句話都不想說的時候，把飯放到我手邊，自己輕輕把門帶上。
我把這些都當成理所當然。
直到今天早上，我找一條領帶都找了十分鐘，才知道一個人被照顧久了，會把別人的耐心誤認成生活本身。
公司樓下還掛著慶祝**。
前臺一見我就笑，說陸總早，我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稱呼以后都要落在我身上。電梯里碰到人事和財務，她們跟我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