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熱粥和***手工
早上六點二十，廚房燈一亮，我就知道這一天大概率不會太難過。
電飯煲里昨晚預約的南瓜粥正往外冒白氣，鍋蓋輕輕跳，像有人在里面小聲咳嗽。窗外天還沒徹底亮，樓下早餐車已經開始按喇叭，風從紗窗縫里鉆進來，帶著一點潮氣。
許知寧彎腰給女兒套襪子，一邊套一邊皺眉。
“小滿，腳別縮。”
小滿抱著毛絨兔子坐在餐椅上，困得眼皮都沒抬開，腳倒縮得很利索。
“涼。”
“涼也得穿。”
我把粥盛出來，順手把雞蛋殼磕進垃圾桶里。蛋清還沒完全凝住，邊緣有點晃，我把火關小，聽見衛生間里吹風機嗡地一聲停了。
這個家的聲音我太熟了。
鍋鏟碰鍋沿，孩子含糊不清地抱怨，知寧找發繩時翻抽屜的動靜，還有我在門口彎腰給她們擺鞋時，樓道里誰家防盜門砰一聲關上的回響。
都是小事。
可這些小事一件件挨著，日子就成了日子。
我把煎蛋夾進盤子，剛端上桌，門鈴響了。
我和知寧對視了一眼。
這個點會來的，除了外賣，就只有她姐。
我過去開門，門一拉開，許知意正拎著高跟鞋站在門口，另一只手里提著電腦包。她頭發扎得有點亂，口紅倒是還在，像昨晚卸妝卸到一半又睡著了。
“借我坐十分鐘。”她沒進門先說，嗓子有點啞，“樓下那輛網約車司機說還得等七分鐘，我懶得在風里站。”
她說完就自己換鞋，熟得像回自己家。
我把鞋柜邊那雙粉色拖鞋給她撥出來。
“你再這么常來，我得給你單獨騰一層。”
“少來。”許知意踩進拖鞋，低頭時露出耳側一小片壓紅的皮膚，“你們家這層鞋柜比我家冰箱還滿。”
她嘴上嫌棄，手卻很自然地把電腦包擱到餐邊柜上，又去摸小滿的腦袋。
“小祖宗，今天又哭不哭？”
小滿抬頭看她一眼，搖搖頭，手里還抓著半片吐司。
“阿姨你昨天說給我買貼紙。”
“行，記得挺牢。”許知意拉開椅子坐下，“我給你買，但你得先告訴我，為什么**煎的蛋看起來總比我點的外賣好吃？”
知寧正把牛奶杯遞給孩子，聽見這話，頭也沒抬。
“因為你點外賣只會點沙拉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