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級地往上爬，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放慢了腳步，跟我聊著天。
「我姓方，你叫我方阿姨就行。這房子是我兒子的，他去國外了，空著也是空著。」
「阿姨好，我叫林薇。」
方阿姨的家在六樓，她打開六樓的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先進來歇歇腳吧，看你這小臉白的。」
我被她不由分說地拉進屋里，按在餐桌旁。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就放在了我面前。
金黃的雞蛋，鮮紅的番茄，翠綠的蔥花，飄著**的香氣。
「剛做好的，快趁熱吃。」方阿姨笑著把筷子塞到我手里。
我已經(jīng)不記得多久沒吃過一頓熱飯了。
和陳燃在一起，他討厭油煙，我們總是吃外賣。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撮面條，熱氣氤氳了我的雙眼。
我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地砸進碗里，和湯汁混在一起。
咸的，酸的，甜的，五味雜陳。
那是我二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一個陌生人的，不含任何條件的善意。
方阿姨沒有問我為什么哭，只是安靜地坐在我對面，又給我遞了一張紙巾。
「慢點吃，別噎著。」
一碗面下肚，我感覺自己凍僵的四肢，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閣樓很小，但很干凈。
斜斜的屋頂上開了一扇天窗，陽光從那里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這里以前是我兒子的畫室。」方阿姨說，「那孩子，從小就喜歡涂涂畫畫。」
我看著墻角那個蒙著布的畫架，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阿姨，我……我想租這里。」我說，聲音有些沙啞。
「好啊。」方阿姨爽快地答應(yīng)了，「押一付三，不過看你這情況……」
她打量了一下我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善解人意地說：「要是不方便，就先付一個月吧。剩下的不著急。」
我從包里拿出我僅剩的所有現(xiàn)金，仔細(xì)地數(shù)了一千塊錢給她，八百是房租，兩百是押金。
方阿姨卻只抽走了八張紅色的鈔票。
「押金就不要了。」她把剩下的錢推回到我面前，「看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以后啊，就把這里當(dāng)自己家。」
當(dāng)自己家。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