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她把婚姻講成了一種高級玩法
九月的雨下得很悶。
我把車停進地庫時，雨點還在擋風玻璃上慢慢往下爬，像一層沒擦干凈的油。
手機在中控臺亮了三次，都是我發出去的消息，沒有回。
“結束了嗎？”
“還在外面？”
“我給你留了湯，回不回來提前說一聲?！?br>發完最后一句，我自己都覺得這話像個保姆。
可結婚三年，我好像一直在做這種事。
記她幾點回家，記她哪天胃疼，記她白襯衫要單獨洗，記她第二天要見客戶，早上不能吃太油。
我以為婚姻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把一個人記進生活里。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在林知薇眼里，這些都不算什么。
我拎著保溫桶上樓，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不銹鋼門映出我半濕的肩膀，也映出那張有點疲憊的臉。
三十二歲，做建材渠道，收入不算差，房貸我還，車貸我還，家里大頭開銷也基本是我在扛。
我一直覺得自己沒什么好委屈的。
男人過日子，本來就該穩一點。
可那天開門進屋，客廳一片黑，餐桌上的菜還冒著一點涼氣，我心里那股悶火忽然就頂上來了。
不是因為她又沒回。
是因為那天是我媽生日。
我中午就提醒過她。
她回了個“知道啦”，后面還帶了個笑臉。
我媽嘴上沒問，晚上視頻的時候還是看了好幾次我身后。
“知薇還沒到家？”
“她加班?！?br>我把鏡頭壓低了一點，沒讓桌上那副多出來的碗筷入鏡。
我媽點點頭，沒拆穿。
“你們年輕人忙，媽懂。蛋糕你自己切一塊吃，別浪費。”
她說完就掛了。
屏幕黑下去的時候，我盯著自己手背上那點油光，忽然覺得難堪。
不是丟人給誰看。
是我突然發現，這個家里很多事，好像只有我當真。
我把菜熱了一遍，又關火。
九點四十，門終于開了。
林知薇踩著高跟鞋進來，身上帶著很淡的酒氣，風衣是敞著的，里面一條黑裙子，耳墜晃得人眼暈。
她看見我坐在餐桌邊，先愣了一下，隨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你怎么不開燈？”
“省電?！?br>她皺了下眉，像是懶得接我這句帶刺的話，彎腰去脫鞋。
我看見她腳踝上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