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構穩定、相對干凈、最好還能隔音的床位。
寸頭男看我這副不合作的樣子，氣得想罵人，但又忌憚著什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
我沿著走廊往前走，路過一間又一間的病房。
大部分病房的門都緊鎖著，只有幾扇門虛掩著，從門縫里能看到里面扭曲晃動的人影，伴隨著低低的、壓抑的嗚咽。
其他玩家都避之不及，我卻忍不住湊近了些。
不是我好奇，我只是想看看里面的床是什么樣的。
看起來還不錯，是那種老式的鐵架床，雖然簡陋，但看起來很結實。
就在我認真評估床鋪的承重能力時，一只慘白、冰冷的手猛地從門縫里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
身后傳來一個女玩家的尖叫。
我低頭看了看那只手。
指甲又長又黑，上面還帶著干涸的血跡，皮膚像是泡了很久的水，浮腫而蒼白。
嗯，有點涼，夏天當個冰袋應該不錯。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把臉貼上去試試。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
門縫里的那雙眼睛，渾濁又瘋狂，死死地盯著我。
「我的……我的藥……」
他嘶啞地低吼著，力氣大得驚人。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門上。
困意和疲憊讓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我順勢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藥我沒有，命也快沒了，你要不要？」我迷迷糊糊地問。
「……」
那只手明顯僵硬了一下。
門縫里的那雙眼睛里，瘋狂似乎退去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好像沒聽懂我在說什么。
「別吵，」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吵鬧的貓，「讓我睡會兒，就一會兒。」
說完，我真的就這么靠著門框，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尖叫、嗚咽、電流聲，此刻都成了最美妙的催眠曲。
世界，終于安靜了。
那只抓住我的手，似乎在我的體溫下，也變得不那么冰冷了。
過了不知多久，他竟然……緩緩地松開了。
02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我再次被驚醒時，是被一陣劇烈的搖晃弄醒的。
「喂！醒醒！你不要命了！護士長查房了！」
還是那個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