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有其表，吾心甚厭之。待我功成名就，必以卿為正室，永不相負。”
吾心甚厭之。
我厭惡他。
這七年的婚姻，三年的等待，腹中剛剛孕育的骨肉，在他眼中，竟只換來一句“甚厭之”。
我能感到，腹中的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戚，輕輕地悸動了一下。
一股尖銳的疼痛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幾乎讓我站立不穩。
我抬頭，看向臉色煞白的柳鶯鶯，笑了笑。
通過氣息的流動，我能“看”到她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懼與慌亂。
更有趣的是，在她那粉色與灰色交織的氣息深處，我還看到了一縷微弱的、不屬于燕牧原的黑色死氣。
那代表著，一個尚未成形的、即將凋零的生命。
她也懷孕了。
但這個孩子，氣息卻與燕牧原毫無關聯。
我將信紙輕輕折好，放入袖中，然后轉身，在柳鶯鶯和一眾仆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清芷園。
魚兒，已經上鉤了。
接下來，是該收網的時候了。
03
我回到將軍府，天色已近黃昏。
婆母身邊的張嬤嬤正在正廳等我，見我回來，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幾分興師問罪。
“夫人可算回來了，老夫人念叨您許久了。將軍即將凱旋，您身為正妻，不在府中主持大局，怎好到處亂跑？”
我與燕牧原的婚事，本就不是門當戶對。
我家雖是書香門第，但父親官位不高，清正廉明，并無多少家資。而將軍府，卻是實打實的軍功顯貴。
若非當年燕牧原執意求娶，這門婚事根本不可能成。
也因此，婆母一直看我不甚順眼。
尤其是我嫁入府中七年，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更是讓她頗有微詞。
以往，我總是恭敬順從，但今日，我沒有。
我繞過張嬤嬤，徑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夫人？”張嬤嬤在我身后拔高了聲音。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乏了。府中諸事，有勞嬤嬤了。”
我的天賦讓我能看見人心的顏色。張嬤嬤周身的氣息是灰褐色的，充滿了算計與貪婪。這些年，她背著我，借著將軍府的名義在外放利，中飽私囊，我一清二楚。
只是以前，為了家庭和睦，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