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天清晨五點起床燒水、掃落葉、替我把傷口重新包扎的記憶。
這些東西在我這兒都真。
但在山下，在城市里，在我過去那群人眼里，統統像借口。
我推開車門下去，雨水順著褲腳往里鉆，涼得我小腿一緊。
門童過來替我撐傘，我擺了擺手，自己把西裝外套往肩上一搭，快步進了酒店。
宴會廳門口很亮。
亮得像特意給人看笑話用的。
我一進門，里頭說話聲就明顯頓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停，只是離門近的那一圈先看見我，然后那種看熱鬧似的安靜就一層一層擴過去。
我太熟這種眼神了。
分手那陣，我就被這樣圍過一回。
那時候陳曼哭著說我背著她跟別人不清不楚，說她陪我熬過最窮的時候，我一有點起色就飄了。她坐在我媽家客廳里，眼睛紅得像真受了天大委屈，我剛進門，茶幾上的杯子就被我媽摔碎了一個。
“你說。”
我媽站著，手都在抖，“你到底干沒干對不起她的事？”
我說沒有。
沒人信。
因為那天恰好有個女人給我打電話，來電備注只有一個“林”。我剛按掉，陳曼就把手機搶過去了，直接回撥。那邊沒接，她立刻笑了，笑得臉都是白的，說你看，他連備注都不敢寫全名。
后來那通電話成了我的原罪。
沒人管我為什么不接，也沒人問那個“林”到底是誰。他們只記得陳曼哭過，記得我沉默過，記得我沒拿出一個能立刻把自己洗干凈的證據。
我從那天開始，就成了那個“做錯事還嘴硬”的人。
現在，兩年過去，陳曼訂婚了，她還要把這件舊事重新翻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按我一次頭。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往簽到臺那邊走。
旁邊有人低聲叫我名字。
我轉過去，看見趙晉端著酒杯站在花柱邊上，臉上全是那種勸又不好勸的尷尬。他以前跟我一個項目組，后來也和陳曼那邊走得近，算兩頭都認識。
“你還真來了。”他走近一步，壓著聲音，“要不你隨個禮就走，別跟她碰正面。她今天情緒不太穩。”
我看著他，“她不穩，關我什么事。”
他噎了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她家里人都在，**也來了。你要是又提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