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她說想跟我老婆一起養(yǎng)個孩子
晚飯是我做的。
西紅柿燉牛腩在小火上咕嘟，砂鍋邊緣冒著細白的熱氣，客廳里電視開著，音量不大，正放一個親子綜藝。我女兒坐在餐椅上拿勺子敲碗，一下一下，敲得很有節(jié)奏，像在給這個家打拍子。
我把最后一盤清炒蘆筍端上桌的時候，林夏正低頭給女兒擦手。
她動作很熟，先把沾在指縫里的米粒捏下來，再把圍兜往里折一點，省得湯汁滴進衣領(lǐng)。燈落在她側(cè)臉上，整個人是暖的。
這種時候，我偶爾會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不是日子過得多好，是穩(wěn)。
穩(wěn)到飯菜的味道、孩子的笑聲、她抬頭看我那一眼，都像提前寫好了一樣，平平常常，卻讓人心里發(fā)實。
門鈴響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樓下快遞放錯了。
林夏抬頭看我一眼，說：“**？”
“不是。”我把手擦干，朝門口走，“我妹有鑰匙。”
門一拉開，站在外面的是她妹妹許棠。
許棠拎著一袋水果，肩上還掛著個大包，頭發(fā)被夜風(fēng)吹得有點亂。她先看了我一眼，又越過我往屋里看，像是在確認什么，確認完了才笑一下：“**，還沒吃完吧？”
她這笑不算自然，嘴角提了，眼睛沒跟上。
我讓開身子，她進門的時候鞋尖在地墊上蹭了兩下，像是臨時才想起來自己踩了一路灰。她這人平時嘴快，進門就能把屋里氣氛接過去，今天反倒安靜，連逗女兒都只伸手摸了摸小臉。
林夏起身接水果：“你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順路。”
“你從西城順到東城？”
許棠沒接這句，把包放下，低頭去捏我女兒的小手：“念念，想沒想小姨？”
孩子正啃小餅干，手背上都是碎屑，沖她咧嘴一笑。
許棠看著她，眼神一下停住了。
我去廚房添了副碗筷，再出來時，她已經(jīng)坐下了，坐的位置正對著兒童椅。桌上熱氣往上飄，她沒怎么動筷子，先喝了半杯水，像是給自己壓什么。
林夏瞥她：“又吵架了？”
“沒有。”
“那就是相親黃了。”
許棠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發(fā)出一聲輕響：“姐，你能不能別一見我就往這上面猜。”
“那你突然大晚上拎水果來我家，還一副被人抽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