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字硬嗎？能熬夜嗎？跑得快嗎？”面試時老板連拋三個致命問題。看在月薪十萬的份上，我拍**保證絕對沒問題。“外賣范圍就在五百米內的南山墓園，記住，看到什么都別出聲。”我看著手里的奶茶，腿有點抖。
第一章
山頂的夜風順著門縫往里鉆。
玻璃門被吹得嘎吱作響。
我叫郝運。
人如其名，從小到大連個“再來一瓶”都沒中過。
窮得叮當響的我，現在正站在海拔八百米的南山頂上。
這里有一家“半夜茶”奶茶店。
晚九早六，日夜顛倒。
狗都不干的活，我干了。
沒別的，老板錢進給的實在太多了。
月薪十萬。
這四個字就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收銀臺前的招財貓機械地揮動著爪子。
發出“咔噠、咔噠”的塑料摩擦聲。
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凌晨一點。
十萬塊，干完這票就能付首付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收銀機突然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一張長長的白色小票吐了出來。
我湊過去看。
上面印著四杯“多肉葡萄”，全糖，加冰。
配送地址：南山墓園第三排第七座。
備注：一定要冰！越冰越好！熱了我會發脾氣的！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胃酸直沖喉嚨。
南山墓園就在奶茶店往下走五百米的地方。
大半夜的，誰會在墓地里點奶茶？
我抓起手機，撥通了老板錢進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老板，這訂單……”
“送。”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那是墓地啊！”我扯著嗓子喊，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邊緣，指節泛白。
“十萬。”
這兩個字就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可是……”
“再加兩萬精神損失費。”
“好嘞老板！保證送到！”我光速掛斷電話。
錢是活人的膽。
我手腳麻利地開始做奶茶。
冰塊砸進塑料杯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封口機壓下，“呲啦”一聲封死。
我把四杯奶茶裝進保溫袋，拎在手里。
冷風撲面而來。
推開玻璃門，外面的路燈忽明忽暗。
我深吸一口氣，肺里灌滿冷空氣，刺得胸口發疼。
不就是送個外賣嗎？窮鬼還怕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