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文了。那里地勢低洼，積水最深的地方有五米，魚群密度是全城最高的地方之一，進去了，就等于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guān)。
“去不去？”趙磊盯著我，眼睛紅得像兔子，“那三個混子不是東西，就算我們不去搶物資，也不能看著她們被喂魚啊！”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測繪圖，指尖劃過中央商場的地下管網(wǎng)路線，閉著眼都能背出那里的每一條下水道，每一個檢修口。
“去。”我把測繪圖卷起來塞進防水袋里，貼身藏好，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別在腰上，“拿**的斧頭，把剩下的半瓶雞血帶上，還有鞭炮和礦泉水瓶。”
趙磊眼睛一亮：“你要做那玩意兒？”
我扯了扯嘴角，把鞭炮拆開，**倒進礦泉水瓶里，再灌進雞血，塞上碎玻璃和引信，做成了三個簡易的誘餌**。
這三天，我靠著這玩意兒，從魚群嘴里撿回了三條命。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我把**塞進防水背包里，拍了拍趙磊的肩膀，“但現(xiàn)在，對我們來說，問題只有一個——怎么活著進去，再活著出來。”
黑云壓城城欲摧。雨越下越大，渾濁的洪水像一鍋沸騰的血湯，水面上時不時竄出幾條銀灰色的影子，帶著鋒利的牙齒，砸回水里，濺起一片水花。
我和趙磊靠著兩個泡沫板做的簡易浮筏，順著規(guī)劃局旁邊的地下管網(wǎng)，繞開了主干道的魚群密集區(qū)，花了四十分鐘，摸到了中央商場的后門。
剛靠近，就聽見了囂張的叫罵聲，還有玻璃門被撞得哐哐響的動靜。
“姓張的！開門！把急救包和抗生素交出來！不然老子把這袋死老鼠扔水里，讓魚群把你這破店沖爛！”
“別**給臉不要臉！這一片現(xiàn)在是老子的地盤！能讓你死得痛快點，是給你臉了！”
我和趙磊貓著腰，順著消防通道的樓梯摸上去，探頭一看。
三個光著膀子的混子，拎著鋼管，站在珠寶店門口的臺階上，腳邊放著一個滴著血的黑色塑料袋。珠寶店的鋼化玻璃門已經(jīng)裂了好幾道縫，門里，張米喻穿著沾了血的白大褂，手里攥著***術(shù)刀，死死抵著門把手，臉白得像紙，嘴唇咬得通紅，卻硬是沒退一步。
她身后的兩個小護士，縮在柜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