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沒再來。
這事兒傳出去，周邊八個村都知道了崔老三的名號。
那年他十九歲。
五
十九歲之后，崔老三覺得村里待著沒意思了。
他跟爹說：我出去闖闖。
**正在劈柴，頭也沒抬：闖啥？
崔老三說：闖江湖。
**把斧頭往木墩子上一砍，說：江湖在哪兒？
崔老三說：在外頭。
**說：外頭有多大？
崔老三說：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沒攔他。攔不住。
**那天沒唱戲，坐在門檻上，看著他背著個蛇皮袋子往外走。走到村口的時候，**突然唱起來了：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
那嗓子亮得，半個村的人都聽見了。
崔老三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六
再回來，就是三年后，背著那麻袋錢。
那三年他去哪兒了，干了什么，沒人知道。他自己不說，別人問也不答。只有一回，喝多了，跟村頭老王頭漏了一句：在南方，跟了個大哥。
老王頭問：什么大哥？
崔老三說：能帶人發財的大哥。
老王頭說：發什么財？
崔老三說：什么財都發。
然后就睡過去了。
第二**他，他說不記得了。
但那麻袋錢是真的。
八十萬，在那個年代，能在縣城買三套房。
村里人眼紅得滴血，當面叫他老三，背地里罵他走了**運。
崔老三不在乎。他每天睡到晌午，起來吃碗面，然后去村口蹲著，曬太陽，看人來人往。
有人問他：老三，你有這么多錢，還蹲這兒干啥？
崔老三說：不蹲這兒蹲哪兒？
那人說：去縣城啊，買樓啊，娶媳婦啊。
崔老三說：不急。
那人說：那你想干啥？
崔老三想了想，說：不知道。
七
第七天，崔老三不見了。
**找了一圈，沒找著。**照常唱戲，唱的是《四郎探母》。
第八天，崔老三回來了。
麻袋不見了。
**問：錢呢？
崔老三說：沒了。
**說：啥？
崔老三說：輸光了。
**愣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還在唱：“思**不由人肝腸痛斷，想老娘想得我淚灑胸前——”
崔老三進屋，往床上一躺，說：爹，晚上吃啥？
**說：你還有臉吃？
崔老三說：餓了。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