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出了所有積蓄，托關系在供銷社找了個清閑的活兒?？赡屈c微薄的工資，根本填不飽這一家子豺狼虎豹的胃。
小叔子程坤要結婚，女方獅子大開口，要“三轉一響”——縫紉機、自行車、手表和收音機，外加三千塊彩禮，少一分都不行。
小姑子程雪爭氣，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可學費、生活費，還有她追求時髦要買的的確良襯衫、蛤蟆鏡、錄音機，哪一樣不是開銷？
婆婆把這一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文蘭，你腦子活絡，以前在***認識的人多，總能想到辦法的?！?br>是啊，我腦子活“絡”。
只是他們不知道，我真正的“活絡”，來源于我的一個秘密。我有個隨身空間，里面有一口靈泉，任何植物只要用靈泉水澆灌，都會煥發出驚人的生命力。
我偷偷在后院養了幾盆名貴的蘭花，最不起眼的一盆“春劍”，在懂行的人眼里，也價值千金。
這些年，我靠著偷偷賣蘭花，勉強維持著這個家的體面。我讓他們吃穿不愁，讓程峰能用上最好的藥，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
“嫂子，你倒是說話啊！”程坤不耐煩地催促，眼神像鉤子一樣刮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刺痛感越發清晰。
我看著程峰，一字一句地問：“程峰，如果我快死了，你也會讓我先顧著他們嗎？”
程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輪椅滑到我面前，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文蘭！你又在耍什么把戲？用死來威脅我？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仿佛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把那張診斷單推到他面前。
“我沒耍把戲，”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縣醫院的李醫生說，我必須馬上去省城做手術。晚了，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程峰的目光落在“乳腺腫塊，性質待定”那幾個字上，瞳孔微微一縮，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多大點事，值得你這樣咒自己？”他移開視線，聲音里沒有半分關切，“李醫生就是喜歡小題大做。你先把家里的事處理好，坤子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