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個巨大的黑眼圈，踩著高跟鞋沖進會議室的時候，離九點只差三分鐘。
項目總監，一個發際線高得像清朝人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枸杞茶。
看到我，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林未，PPT做好了？」
「做好了，王總。」我把U盤**電腦，聲音因為通宵而有些沙啞。
「那就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準備了一整個通宵的**。從市場分析到用戶畫像，從競品對比到我們的核心優勢，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案例，我都倒背如流。
然而，我講得越是**澎湃，王總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終于，在我講到預算規劃的時候，他“啪”地一聲把保溫杯頓在桌上。
「停。」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這做的都是什么東西？」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要的是一個能讓甲方眼前一亮的方案，不是讓你在這里給我背教科書！創意！懂嗎？創意！」
他指著我PPT上的一頁圖表，滿臉鄙夷。
「還有這個數據，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來的？過時了！完全沒有說服力！」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個數據，是我花了整整五個小時，從十幾個付費數據庫里交叉對比才得出的最新結論。
我試圖解釋：「王總，這個數據是上個季度的，已經是市面上能找到的……」
「我不要聽你的解釋！」他粗暴地打斷我，「我只要結果！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改！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方案！不然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同事都低著頭，假裝在看自己的筆記本，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憋著笑的嘴角，出賣了他們看好戲的心態。
屈辱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是，王總。」
抱著電腦回到工位，我的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一邊哭，一邊發瘋似的修改著PPT。憑什么？我明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為什么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就在這時，工位隔板對面的小劉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我靠！大新聞啊！」
整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