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遠離恐慌人群的安全地帶。
宋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震驚，他下意識地護住身邊還在發抖的阿月，目光投向波濤洶涌的河面，像是在尋找我的存在。
我滿足了他。
漫天翻滾的水汽之中，我的神相緩緩凝聚。
不再是他們想象中的威嚴男身，而是我本來的模樣。
金冠束發，赤色神袍上繡著翻涌的云與龍。
我化為人形，是一名明艷而大氣的御姐，身形高挑，面容莊嚴華貴，眼底壓著千年的冰冷與蔑視。
我的法相高達數丈，懸于河面之上，俯視著水牢中像狗一樣掙扎的村長和巫祝。
我的聲音，透過水汽，如寒冰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就是河神。”
“現在，你們看清我是男是女了嗎？”
村長和巫祝在水牢中被我的真身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他們拼命地在水里磕頭，嗆出的水里混雜著涕淚，眼中除了恐懼，還閃過幾分濃濃的怨毒和無法理解的困惑。
仿佛在說，怎么會是個女的？
那我們這些年，拜的到底是誰？
02
水牢中的村長和巫祝還在徒勞地磕頭求饒，聲音被河水堵得含糊不清。
我看著他們丑態百出的樣子，心中沒有憐憫，只有被愚弄了千年的厭惡。
我一揮手，束縛著他們的水牢轟然散去。
一股巨浪將他們像垃圾一樣沖回岸上，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個個狼狽不堪，吐出的水里還混著泥沙和草根。
我冷漠地俯視著這群驚魂未定的凡人，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從今日起，活人獻祭之禮，廢除。”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威嚴。
“若再有下次，就不是泡個澡這么簡單了。”
我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里透出凜冽的殺氣。
大部分村民被剛才的景象嚇破了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我以為事情就此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了這死寂的恐懼。
“你不是河神！”
是那個巫祝。
他掙扎著從泥水里爬起來，渾身濕透，黑色的祭祀袍緊緊貼在身上，顯得他那干瘦的身體更加詭異。
他用那根不知什么木頭做的法杖指著我，臉上是一種混合了恐懼和瘋狂的扭曲表情，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