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重男輕女，手術讓我簽字，我直接拔管

才能吃。
“林悅，”爸爸突然叫她。
她心里一緊，下意識應道：“嗯？”
“你弟弟想出去玩幾天，咱們全家出去轉轉。”
爸爸嘴里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車子坐不下，你留在家里看門，把雞喂了，后院那畦菜地也澆澆水，聽見沒？”
“聽見了。”
她早就習慣了。
八點，一家人收拾妥當。
弟弟穿著新買的羽絨服，紅色的，亮閃閃的，腳上是他鬧著要了三天的運動鞋。
媽媽給他整理領子，奶奶在旁邊叮囑“別著涼”。
“媽，”林悅忽然開口。
沒人理她。
“媽，”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
媽媽回過頭，眉頭皺著：“干嘛？”
“明天是我生日。”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奶奶“嗤”地笑了一聲：“生日？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什么生日？你有那么金貴嗎？”
“就是，”媽媽轉回頭去，繼續給弟弟整理衣服，“女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想這些沒用的。福兒，走了啊，跟奶奶先上車。”
弟弟跑出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不是同情，是得意。
大門在身后關上。
林悅站在原地，聽著院子外面汽車發動的聲音，聽著弟弟歡快的笑聲，聽著奶奶囑咐“慢點開”，聽著這一切漸漸遠去，直到什么也聽不見。
院子里很靜。
雞在籠子里咕咕叫著，提醒她該喂食了。
后院那畦菜地該澆水了。
灶臺上的碗筷還沒收拾。
她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有眼淚。
她早就不會哭了。

2.
中午，太陽已經升到正中，林悅剛把洗好的衣服晾完。
弟弟的校服上沾了一大塊墨水，她搓了半個小時才搓干凈。
電話響了。
她跑去接，是縣城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林悅嗎？林建國、王秀蘭、林**、陳桂香、林福……這幾位的家屬？”
林悅握著話筒，一時沒反應過來。
“喂？喂？有人嗎？”
“我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我是他們的……家屬。”
“他們出車禍了，很嚴重，在我們縣城醫院，需要直系親屬馬上來一趟簽字手術。”
她問清楚了縣城醫院的地址，掛斷電話。
站在原地，她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