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址：高新區(qū)邊緣，松原路177號，“湛藍(lán)生物技術(shù)研發(fā)中心（臨時）”。一個在末日降臨前，用層層外殼偽裝起來的名字。。秦湛早期藏匿的巢穴之一。，林晚晚像個高速旋轉(zhuǎn)的陀螺。她翻出所有能找到的現(xiàn)金、***，利用對未來幾天**和某些灰色市場波動的模糊記憶（得益于上一世為了生存而被迫吸收的各種雜亂信息），進(jìn)行了一系列快速、小規(guī)模但回報率驚人的操作。過程心驚膽戰(zhàn)，幾次險些觸及紅線，但總算在第二天傍晚，手頭湊到了一筆不算多、但足夠她短期行動的款項。，買了最高強度的防狼噴霧、多功能戰(zhàn)術(shù)筆、微型強光手電、幾套便于活動的深色運動裝和鞋子，以及一大堆高熱量、耐儲存的壓縮食品和瓶裝水，塞滿了她那輛二手小車的后備箱和后排。武器管制嚴(yán)格，她只能弄到一把鋒利的戶外生存刀和一根可伸縮的合金甩棍。，10月26日，黃昏。。她換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運動服，頭發(fā)扎成低馬尾，臉上沒什么表情，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里面裝著偽造的簡單簡歷、***復(fù)印件，以及那些“小工具”。。那片區(qū)域果然偏僻，周圍大多是低矮的舊廠房和荒草叢生的空地，路燈稀疏，光線昏暗。177號是一棟外表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外墻斑駁，窗戶大多漆黑，只有側(cè)邊一個不起眼的入口亮著昏黃的燈光，旁邊掛著的牌子正如論壇描述，字跡都有些模糊了。，只有一道厚重的金屬門虛掩著。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里面是一條狹長、燈光冷白的走廊，空氣中飄浮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消毒水和某種化學(xué)品混合的古怪氣味。走廊盡頭傳來隱約的儀器嗡鳴。她剛走了幾步，旁邊一扇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臟兮兮白大褂、頭發(fā)亂如鳥窩、滿臉不耐煩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上下掃了她一眼。

“干嘛的？”

“看到**信息，來應(yīng)聘勤雜工?！绷滞硗砟贸鰷?zhǔn)備好的簡歷，語氣平靜。

鳥窩頭男人接過簡歷，草草掃了兩眼，又打量她一下：“膽子真大？這里活兒可不輕松，也可能……有點特別。保密協(xié)議看了？”

“看了，沒問題。”

“行吧，跟我來。正好有批耗材要搬，先試試手?！兵B窩頭男人語氣隨意，轉(zhuǎn)身往里走，顯然沒把她當(dāng)回事。

林晚晚跟上，心跳卻微微加速。她知道，這只是外圍的粗活。但這是第一步。

所謂的“耗材”，是一些沉重的金屬箱和貼著不明標(biāo)簽的塑料桶。鳥窩頭男人把她帶到地下室入口，指了指下面：“就下面那個臨時倉庫，搬上來，堆到旁邊小房間里。小心點，有些東西晃厲害了可不好?！?br>
地下室燈光更加昏暗，氣味也更濃。林晚晚沉默地干活，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搬第三趟時，她故意在一個轉(zhuǎn)角“失手”，讓一個不太重要的塑料桶輕輕磕碰了一下墻壁，發(fā)出悶響。

“搞什么？！”鳥窩頭男人的聲音立刻從上面?zhèn)鱽恚瑤е粷M。

“對不起，手滑了一下，桶沒事。”林晚晚揚聲回答，同時側(cè)耳傾聽。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規(guī)律，與周圍環(huán)境嗡鳴格格不入的腳步聲，從走廊更深處的方向傳來，不緊不慢，正向這邊靠近。

林晚晚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不是鳥窩頭男人那種隨意趿拉著鞋子的聲音。這腳步聲，冷靜，精準(zhǔn)，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她保持著彎腰檢查塑料桶的姿勢，用眼角余光瞥向腳步聲的來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袍下擺，然后是筆挺的黑色西褲，锃亮的皮鞋。再往上，是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隨意垂在身側(cè)。最后，是那張臉。

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冷白，下頜線條清晰利落。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眸顏色很淺，在冷白的燈光下，像結(jié)了冰的湖泊，此刻正沒什么情緒地看向她，以及她手里那個“肇事”的塑料桶。

鳥窩頭男人瞬間收斂了所有不耐煩，甚至有點緊張地站直了些：“秦、秦先生。”

秦湛。年輕的，末日前的秦湛。比她記憶中最終那個瘋狂冰冷的樣子，少了幾分沉淀的詭*，但那眼底深處的漠然和審視，如出一轍。

他目光掠過鳥窩頭男人，落在林晚晚身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那兩秒鐘，林晚晚感覺像是被某種非人的掃描儀從頭到腳濾過一遍，皮膚泛起細(xì)密的戰(zhàn)栗。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面對頂級掠食者時本能的警覺。

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yīng)了鳥窩頭男人的招呼，然后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實驗室主區(qū)。白袍的衣角輕輕拂動，帶起一絲微弱的、更凜冽的化學(xué)藥劑氣味。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鳥窩頭男人才松了口氣，嘟囔道：“算你運氣好，秦先生今天心情好像還行……趕緊搬！別磨蹭！”

林晚晚低下頭，繼續(xù)搬運。沒人看到，她垂下眼簾的瞬間，眸子里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光。

第一面，見過了。印象？大概只是個笨手笨腳的辛勤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