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斯會死。”

他的臉色變了變。

“那扶蘇公子……”

“會死。將閭公子會死。榮祿公子會死。所有皇子都會死。”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驚駭。

“殿下……”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我不會死。”

我轉過身，看著那棵老槐樹。

“趙喜，我救你一命，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做飯。”

他愣了一下。

“殿下需要奴婢做什么？”

我慢慢說了一句話。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誰？”

“胡亥。”

咸陽宮正殿，始皇帝的靈柩停在中央。

百官素服，跪在地上，哭聲一片。

胡亥站在最前面，穿著孝服，滿臉悲痛。趙高站在他身后半步，眼神里帶著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光。

我跪在角落里，低著頭，從眼皮底下偷偷觀察著一切。

胡亥，今年二十一歲。長得不算丑，但眉眼間總帶著一股陰鷙。他從小跟著趙高學習律法，表面恭敬有禮，心里卻藏著什么，誰也猜不透。

趙高，五十來歲，面白無須，永遠一副恭順謙卑的模樣。但我知道，這只老狐貍的爪牙，已經悄悄伸向了大秦的咽喉。

李斯跪在不遠處，老淚縱橫。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命已經捏在趙高手里了。

我收回目光，繼續低頭。

靈堂里哭聲不斷，但我總覺得，那些哭聲里，藏著刀光劍影。

三天后，胡亥即位。

大秦二世皇帝。

即位大典那天，咸陽宮張燈結彩，百官朝賀。胡亥坐在龍椅上，穿著明**的龍袍，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趙高站在他身旁，低眉順眼，像一只溫順的老狗。

我站在百官隊列里，遠遠看著他們。

趙高的眼睛，時不時掃過群臣，像是在清點獵物。

即位詔書念完，胡亥開口了。

“朕初登大寶，當施仁政，以安天下。先帝諸子，皆朕手足，當厚加撫恤。”

百官山呼萬歲。

我也跪下，跟著喊萬歲。

但我的心里，冷得像冰。

厚加撫恤？

歷史上，胡亥**后第一個月，就賜死了扶蘇。兩個月內，殺了十二個兄弟。剩下的，一個沒留。

我抬頭看了一眼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