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雜役

潮濕的木床板硌得背生疼，白秀玉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灰撲撲的茅草頂，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淡淡的藥草氣息。

這己經是他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的第三個月，也是他在青云宗外門雜役處“服役”的第三個月。

他如今的身體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也叫白秀玉，靈根檢測時被斷定為“西靈根駁雜”，連外門正式弟子的門檻都夠不上，只能在雜役處干些劈柴、挑水、晾曬低階靈草的活計，換取最基本的口糧和一本殘缺的《引氣訣》。

“白秀玉！

發什么呆？

這批凝氣草再曬不干，仔細你的皮！”

一聲粗喝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個穿著灰布短褂、腰間別著藤鞭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三角眼斜睨著他，正是雜役處的管事劉彪，煉氣初期的修為，在這群連引氣都困難的雜役里，算得上是“大人物”。

白秀玉連忙低下頭，加快了翻動竹匾里靈草的動作。

他來自現代，前世是個每天被KPI壓得喘不過氣的程序員，加班猝死前最后敲下的代碼還停留在屏幕上，再睜眼就成了這個世界的“白秀玉”。

穿越帶來的除了這具*弱的身體，還有一個早己沒電的舊手機。

就在他被劉彪第一次打罵、摔在地上時，手機屏幕突然閃過一道微不**的光，從那以后，他的視野里就多了一層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濾鏡”——那手機似乎與這個世界的靈氣產生了某種共鳴，能讓他模糊“看到”靈氣的流動，就像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比如此刻，他能“看見”竹匾里的凝氣草周圍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淺綠色靈氣，而陽光照射最足的角落，靈氣凝結的速度明顯更快。

他不動聲色地將幾株曬得較慢的靈草挪到那里，動作被劉彪看在眼里，卻只當他是怕挨揍，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夜深人靜時，雜役們擠在大通鋪里打鼾，白秀玉悄悄溜到后院的柴房。

這里堆放著廢棄的木屑和枯枝，是整個雜役院靈氣最稀薄的地方，卻也是最安全的角落。

他盤腿坐下，從懷里摸出那本卷了邊的《引氣訣》。

按照功法記載，引氣入體需凝神靜氣，引導天地靈氣入經脈，可這具身體的西靈根駁雜，靈氣剛入體就像無頭**般亂竄，稍有不慎就會岔氣。

但白秀玉有秘密武器。

他集中精神，視野里的“淡藍色濾鏡”變得清晰起來，空氣中漂浮的點點白光就是最基礎的靈氣。

他嘗試著按照《引氣訣》的法門引導，同時用意念“注視”著那些靈氣——手機的異變讓他能隱約“預判”靈氣在經脈中可能受阻的節點。

“這里……好像有個小疙瘩。”

他“看”到靈氣在流經手腕處的一條細經脈時，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若是強行沖過去，必然脹痛難忍。

他想起白天曬靈草時，看到靈草的根須會繞開石子生長，于是試著引導靈氣微微偏移，順著經脈的縫隙緩緩滲透。

疼痛感果然減輕了許多。

雖然速度慢得像蝸牛，但那些靈氣真的被他引入了丹田，化作一縷微弱的暖流。

“呼……”一個時辰后，白秀玉睜開眼，額上布滿細汗，卻難掩眼底的欣喜。

這一個時辰吸收的靈氣，抵得上他之前三天的苦修。

那部舊手機就放在膝上，屏幕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異常，可白秀玉知道，它就像一個隱藏的“優化插件”，正在幫他這個“低配版”的身體，一點點適配這個修仙世界的“系統”。

就在這時，柴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白秀玉迅速將手機揣回懷里，裝作起夜的樣子走出柴房，卻撞見兩個外門正式弟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院墻邊。

“……聽說了嗎？

內門的李師兄要突破煉氣后期了，正在收‘孝敬’，說是能讓雜役院的人去他那邊當記名侍童，雖然沒名分，好歹能沾點高階靈氣……就雜役院這些廢物？

我看是李師兄想找個免費勞力吧……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能離開這鬼地方，哪怕去端茶倒水呢？”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白秀玉卻攥緊了拳頭。

他“看到”那兩個弟子身上縈繞的靈氣比自己濃郁百倍，那是煉氣中期的標志。

而他們口中的“李師兄”，更是能散發出讓他視野里的“淡藍色濾鏡”都微微震顫的氣息。

這個世界，實力就是一切。

他這粒“浮塵”，若不想永遠被踩在腳下，就必須抓住任何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還殘留著引導靈氣時的溫熱。

柴房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極了他前世敲代碼時，屏幕上滾動的字符。

“慢慢來，總會找到辦法的。”

他對自己說，轉身回了大通鋪，閉上眼時，腦海里卻在復盤著剛才靈氣流動的“路線圖”，就像在調試一段復雜的程序。